此刻長安東面的城樓之上,董卓經過一番歇息,原本疲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他斜靠在鋪著軟墊的榻上,閉目養神,呼吸平穩,身上厚重的鎧甲卻不敢卸下。
而李儒則是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份簡易的城防圖,一直在負責分析長安城各處的戰況,眉頭微蹙,眼神專注。
時不時對著城防圖指指點點,低聲自語,梳理著後續的突圍計劃。
只不過李儒那細小的眼睛,卻始終無法完全專注於戰況分析,時不時就要警惕地打量一眼一旁的房門。
眼神中滿是戒備與不安,生怕有人突然從門外跳出來,打亂他的全盤計劃,而這個人,自然就是董白。
他清楚,董白是唯一能破壞自己計劃的變數,只要董白不出現,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城樓內外始終平靜無波,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一切都按照自己提前規劃好的計劃穩步推進,李儒懸著的那顆心,也就徹底放了下來,緊繃的肩膀也緩緩放鬆,眼神中的戒備也消散了大半。
他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摩挲著城防圖的邊緣,心中暗自想到:
“看來董白那妮子,十有八九是隻顧著逃命去了,根本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突破我安排的層層守衛,前來找主公告密”
“畢竟她一個十歲出頭的小丫頭,身邊只有一個小梅相助,根本翻不起什麼大浪。”
只要確定了董白不會前來告密這一點,那麼他籌備已久的南逃計劃就十拿九穩,再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自然不必要擔心其他的變數,只需靜待羌族援軍的訊息,慫恿董卓儘快出城即可。
想到這裡,李儒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眼神中滿是篤定。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的聲響打破了城樓內的平靜。
斜靠在榻上正在閉目養神的董卓,聽到敲門聲後,猛地睜開雙眼,直接從榻上坐了起來。
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消散,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急切,他伸手扶了扶腰間的佩劍,厲聲喝道:
“何人喧譁?”
而李儒也瞬間緊張了起來,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褪去,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心臟猛地一沉。
生怕自己高興得太早了,董白還是突破了他安排的重重守衛,來到了東門城樓,準備向董卓揭發自己的計劃。
他快步走到房門旁,眼神警惕地盯著門板,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心中滿是慌亂與不安。
就在李儒滿心忐忑,以為門外是董白的時候,門外傳來士兵粗獷而急促的粗糙嗓音,隔著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啟稟主公,不知為何,城外的漢軍突然撤軍了,只留下少部分兵馬還在圍攻東門,其餘的大部隊,似乎全都朝著西側的方向趕去了,看模樣十分急切!”
聽到這話,李儒頓時眼前一亮,心中的慌亂與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欣喜,他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眼神中滿是激動。
而剛才還疲憊不堪、慵懶懈怠的董卓,也是瞬間目光如炬,整個人都變得精神抖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