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謀劃之中,這些遠道而來的羌族騎兵,從始至終都是被他拿來當做棄子、用來犧牲的炮。
唯一的作用就是牽制漢軍主力,為自己的突圍創造機會,根本不值得他耗費兵力前去支援。
大軍一路南下,路途順利得超乎想象,全程沒有遭遇任何有效的阻攔。
整條官道之上,幾乎看不到漢軍的主力部隊,正如董卓所見一般,漢軍兵力盡數被調往城西對峙,東線防線徹底空虛。
西涼軍出東門後一路向南疾馳,沿途偶爾撞見的零星漢軍斥候與值守士卒。
見到浩浩蕩蕩、氣勢滔天的西涼鐵騎,根本不敢上前阻攔,盡數望風而逃,匆匆退避,沒有對大軍造成絲毫的阻礙與困擾。
整支突圍大軍一路暢通無阻,行軍速度極快。
這般順遂的突圍局面,讓董卓心中愈發興奮,狂喜之感油然而生。
他腦海中已經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未來的畫面。
只要順利抵達武關,佔據險關要塞,便可坐擁天險、休養生息,繼而入主宛城,紮根中原,從此遠離戰亂危局,高枕無憂,再度積攢實力,圖謀天下大業。
滿心暢想之際,董卓忽然想起了身旁的謀臣,下意識側過頭,隨口開口詢問,語氣帶著幾分期許:
“文優啊,武關地勢險要,壁壘森嚴,關口易守難攻,四周盡是懸崖峭壁,艱險無比”
“若是守將閉門死守,強攻極難拿下,你可有十足把握叫開武關城門?”
話音剛剛落下,董卓的動作驟然一頓,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心頭莫名一沉。
按照李儒多年的隨行習慣,只要是隨軍出征、大軍行軍,李儒必然寸步不離,時刻緊隨在自己身側,隨時待命,等候差遣,絕不會擅自離開。
可此刻董卓轉頭望去,身側空空如也,全然看不到李儒的身影。
原本屬於李儒的位置,只有一名貼身親兵策馬緊隨,躬身隨行。
空蕩蕩的身側,瞬間讓董卓心中的喜悅消散大半。
董卓眉頭緊緊皺起,久經上位的敏銳讓他心中隱隱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氣氛瞬間凝重下來。
他目光冷冽,沉聲開口質問,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與威嚴:
“李儒那廝何在?隨軍出征至關重要,他竟敢擅自脫離本將左右,不知所蹤!”
身旁的親兵聽聞主公質問,心中一緊,連忙翻身拱手,恭敬開口回話,語氣恭謹穩妥:
“啟稟主公,軍師方才見後軍隊伍鬆散、將士雜亂,唯恐行軍拖沓貽誤戰機,便主動前去督促整肅後軍陣型,說是片刻便會策馬趕上,迴歸主公身側!”
聽完親兵的稟報,董卓面色稍緩,微微點了點頭,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怒意。
可他緊鎖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心底那股莫名的違和感與怪異感始終縈繞不散。
董卓隱隱覺得今日的局勢太過順利,順利得有些詭異,冥冥之中彷彿有哪裡不太對勁,只是一時間無法理清頭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