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度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落在在場眾人耳中,瞬間引發了不同的反應。
黃忠聞言,心中深以為然,他本就不似呂布、典韋那般只重勇武,為人最重情義,對飽受戰亂之苦的百姓也頗有幾分仁心。
此前大軍進駐長安時,他親眼目睹城中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的慘狀。
街頭巷尾隨處可見被屠戮的百姓屍體,孩童啼哭、老者嘆息的場景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心中便暗自心痛不已,對殘害百姓的亂臣賊子更是深惡痛絕。
如今聽到劉度的分析,知曉若是一味議和,放任馬騰、韓遂繼續盤踞西涼,他們必然會變本加厲地劫掠百姓,受苦的終究是無辜百姓。
心中愈發認同主公的決斷,甚至暗自下定決心,此戰必定奮勇殺敵,早日平定西涼,還百姓一個安寧。
至於張遼、高順二人,聽完劉度的話,自然也沒有任何異議。
二人向來沉穩持重,深諳行軍作戰的利弊,也深知主公的行事風格。
此番決意開戰,絕非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也由衷覺得自家主公心懷天下、愛民如子,是值得追隨的明主。
張遼雖然心中理解,可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藏幾分憂慮。
他自然不知道劉度手中握有紅衣大炮這一底牌,只是單純覺得,主公愛民如子是好事。
卻也不能因此不顧將士們的性命,拿全軍將士的安危去冒險。
畢竟大戰一開,刀劍無眼,稍有不慎便會造成大量傷亡,這是他作為領兵將領不得不考量的問題。
此前大軍攻打長安城時,雖最終成功破城,收復關中核心要地,卻也耗費了半月有餘的時間。
將士們歷經苦戰,日夜攻城,傷亡也不在少數,不少年輕的將士永遠留在了長安城下。
如今時節已至深秋,寒風日漸凜冽,距離大雪降下恐怕也不足一個月的時間。
天寒地凍的環境只會讓攻城難度大幅提升,將士們既要抵禦嚴寒,又要奮力攻城,承受著雙重壓力。
這麼短的時間,任由張遼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如何才能快速攻下上邽,順勢橫掃整個西涼。
心中的擔憂愈發濃烈,卻也未曾貿然開口,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柄,靜待後續商議。
典韋雖是性格魯莽、行事衝動的武將,卻對劉度有著絕對的忠誠,心中早已將劉度視作唯一的主公,願意為其赴湯蹈火。
在他看來,只要是劉度拍板決定的事情,必然有其道理,自己無需過多思慮,只需聽從命令、奮勇作戰即可,自然不會開口提出任何異議。
他眼神堅定而熾熱,已然做好了隨軍出征、衝鋒陷陣的準備,只待主公一聲令下,便會率先衝向敵陣,奮勇殺敵。
而呂布,此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間帶著幾分不滿,甚至隱隱有撂挑子的心思。
此刻更是無心參與議事,全程沉默不語,根本沒有插嘴的意思,只是冷眼旁觀著在場眾人的爭論。
甚至暗自盤算著若是主公執意開戰,自己便找藉口推脫,不願拼命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