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度話音落下,語氣冷硬刺骨,不帶半分溫情與餘地,字字句句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絲毫沒有給身前跪地的董白與小梅留下半分情面,徹底斬斷了二人心中最後的僥倖與奢求。
屋內氣氛瞬間壓抑到極致,燭火輕輕搖曳,映照著他冷峻沉肅的眉眼,上位者的壓迫感鋪天蓋地籠罩而下,讓二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異動。
在場之人心中皆心知肚明,這杯中酒水雖無致命劇毒,不會傷及性命,卻絕非乾淨純粹的佳釀。
酒中暗藏的特製佐料,分明是專為撩動人慾的催情之物,一旦飲下,便會讓人意識紊亂身不由己,徹底失控。
劉度此刻勒令二人同時飲下這杯特製酒水,其中深意不言而喻,分明是想要親眼目睹二女情難自禁的模樣。
看她們在藥性作用下自我作踐,以此懲戒二人今夜膽大妄為、暗中算計的過錯。
若是換作平日,以董白素來嬌蠻任性,受此折辱被逼飲下藥酒,定然早已心生憤懣當場發作。
縱使不敢公然對峙,也會出言牴觸滿心不甘。
可此刻面對威嚴赫赫殺伐果斷的劉度,她心底深處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念頭,所有驕縱性子盡數收斂。
她親眼見證過祖父董卓的滔天權勢,可那般不可一世的亂世梟雄,在劉度面前依舊不堪一擊,短短數月時間便兵敗如山倒束手被擒,落得階下囚的下場。
董卓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無權無勢身世尷尬的自己。
董白心中無比通透,若是真的不知死活,敢與劉度公然對抗忤逆其意,頃刻間便會被對掌碾殺,沒有半分反抗餘地。
更何況董卓縱然暴戾嗜殺,可終究顧念血脈親情,知曉董白是自己的親孫女,也會手下留情有所顧忌。
可劉度殺伐果斷、與董白也沒有半分血緣關係,絕不會因為她是弱女子而有留手。
兩相權衡之下,董白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相較於直接忤逆獲罪、落得屍骨無存的悽慘下場。
眼下被迫飲下藥酒,縱使日後藥性發作,自己身不由己做出些許失態失禮,縱然顏面盡失備受折辱,終究能夠保全性命。
為求活命,這般難堪的後果,她尚且能夠咬牙忍耐。
她心中也極為清醒,全然沒有痴心妄想,不會愚蠢的以為,劉度勒令自己飲酒,是對自己心生情愫打算與自己共度春宵。
此刻劉度眼底徹骨的冰冷毫無半分虛假,神色淡漠疏離、毫無波瀾,從頭到尾都沒有流露過半分貪戀與旖旎,看不出絲毫男女之情。
他此舉的根本目的,從來都不是垂涎自己的美色,大機率只是單純惱怒自己的算計行徑,想要看自己失態出醜、自取其辱,以此宣洩心中怒意。
一旁佇立跪地的小梅,此刻心中同樣滿心糾結、五味雜陳,惶恐與慶幸交織纏繞。
但她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半句求饒,也沒有任何辯解推脫,沉默隱忍,默默承受著眼前的責罰。
不僅如此,她抬眸看向劉度的目光深處,甚至暗藏著一絲真切的感激。
小梅跟隨董白多年,深諳朝堂規則亂世律法,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夜二人膽大妄為,暗中下藥算計當朝大將軍,是何等滔天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