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度剛剛下達完各項排程命令,腳步便穩穩頓在院落之外,未曾抬腳跨入院中半步。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緊閉的院門,心中沒有半分想要入內,檢視董白與婢女小梅如今狀態的念頭,更無順勢安撫二人的心思。
歷經昨夜一番懲戒,他已然徹底敲打過心高氣傲、妄圖恃美魅惑君上的董白,以及盲從主人的小梅。
在劉度心中,恩威之道向來涇渭分明,嚴苛懲戒過後,縱然心中早已盤算好日後施以恩惠、給予甜棗拉攏人心,也絕不能操之過急。
若是懲戒剛落,便立刻軟語溫存刻意安撫,只會讓董白誤以為,他先前的強硬與責罰只是一時興起、故作姿態。
看穿他的心軟與遲疑,往日的敬畏之心便會蕩然無存,先前所有的敲打懲戒也會盡數付諸東流。
對於拿捏人心、駕馭身邊女子的手段,劉度穿越亂世數載,早已爐火純青,自認頗有心得。
一路走來,他身邊收納的女子遍佈朝堂諸侯世家名流,身份各異性情不同。
有身居深宮的太后貴嬪,有出身將門的溫婉佳人,有才名滿天下的世家才女,也有亂世飄零的絕色美眷。
人數雖多,後宮陣容龐大,卻自始至終從未滋生過半分爭風吃醋的亂象,更無任何勾心鬥角、構陷算計的宮鬥風波。
所有女子皆恪守本分彼此相安,盡數被劉度拿捏得服服帖帖,這便是他深諳馭人之道、拿捏人心的最好印證。
心中念頭轉瞬而過,劉度不再停留,神色淡然,身姿挺拔,徑直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腳步沉穩地朝著城西方向快步行去。
而此刻的賈詡與荀攸二人,早已早早起身,全然沒有半分懈怠慵懶之意。
二人並未居於府衙內院,而是居住在府衙不遠處,一處清淨整潔的驛館之中。
距離理政中樞極近,方便隨時聽候軍令處理政務、配合排程。
天剛矇矇亮,天際方才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四下靜謐無聲,荀攸便已然清醒起身。
洗漱整理完畢後,他第一時間趕赴府衙中堂,已然伏案埋頭,全身心投入到戰後的賑災安撫事宜之中。
諸多繁雜瑣碎的統計事宜,盡數彙總至府衙中堂,層層梳理、逐一核對。
荀攸雖已抽調大批精銳士兵分門別類,負責分片統計入戶核查,將繁雜的基礎工作分攤下去,極大提升了整體效率。
但他生性謹慎細緻行事一絲不苟,從未有過半分放權懈怠。
所有士兵彙總上交的統計文書,他都會逐頁翻閱逐條核對,親自做好最後一道把關工序。
即便荀攸能力卓絕,且合理調配人手分工有序,面對長安數十萬百姓的災後亂象,與海量繁雜的政務,依舊分身乏術。
埋首於文山牘海之中,忙得不可開交,近乎焦頭爛額。
忙碌之餘,荀攸抬手揉了揉微微酸脹的眉心,心中生出無盡感慨。
他見證主公一路崛起橫掃群雄,麾下兵馬愈發強盛早已是天下頂尖的無敵雄師。
可時至今日,他依舊時常為主公麾下士卒的出眾資質,感到震撼與不解。
自家主公親手操練、統領的這支漢軍士卒,當真顛覆了他對天下兵馬的所有認知。
尋常諸侯兵馬,大多軍紀鬆散戰力平庸,而劉度麾下將士,個個驍勇善戰,衝鋒陷陣無人可擋,百戰沙場鮮有敗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