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春芬喃喃自語，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她本來想說自己只是不想活了，並不是自殺。
可是回頭想想，她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跟自殺似乎也沒有多少區別。
早知道死了還要被欺負，她寧願別人下地獄自己活著。
春芬知道自己有罪，最後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算了，事已至此，大師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春芬其實知道，即便那些人的罪行構成了犯罪，可也是罪不至死。
哪怕自己沒有直接動手殺他們，這份因果也跟自己脫不了關係。
她本想著自己這輩子人生太苦，寧願接受魂飛魄散的懲罰，也不想人間再走一遭了。
可是她有些事她既然做了，一味逃避也不是辦法。
如果做錯了想當一切都沒發生過，那跟那些欺辱自己的人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呢。
姜星年見春芬做好決定後，便讓她也去牛牧田那裡排隊。
春芬嚴格意義上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
大部分起了殺心背上因果的，最後都會成為惡鬼留在人間繼續害人。
就比如那些欺辱她，又殺掉枕邊人的村民。
他們即便死了，想的也不是贖罪而是繼續害再進荒村的陌生人。
春芬卻不一樣，即便是背上了殺業成了鬼，她的內心也是充滿了煎熬。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困在被欺負的記憶裡。
一會兒覺得那些欺辱自己的村民該死，一會兒又會後悔自己的決定害死了那麼多人。
她沒辦法當完美受害者，也沒辦法成為一個純粹的惡人。
所以不管死了還是活著，春芬的靈魂都在經受著極大的痛苦。
她想如果自己想解脫，或許得先還完今生的債吧。
其他被殺的沒有變成惡鬼的村民，看到春芬的亡靈情緒十分複雜。
雖然春芬沒有直接動手殺他們，可是他們的死跟春芬也脫不了干係。
可是死了這麼多年，他們反而對春芬也沒有多恨。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要是換成自己是春芬，或許早就忍不住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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