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局!您不能這樣!那二十萬是……”他幾乎要吼出來。
“聶茂華!”吳良友厲聲喝止了他,語氣冰冷刺骨,“我看你是昏了頭了!我最後提醒你一次,端正態度,配合調查,該承擔的責任要承擔!不要一錯再錯,毀了自己,也連累家人!好了,我還有個會。”
“咔噠”一聲,電話被結束通話了,只剩下忙音在聶茂華耳邊嗡嗡作響。
他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僵在原地,彷彿一尊瞬間被抽去靈魂的軀殼。
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螢幕碎裂,如同他此刻的心。
吳良友不僅拋棄了他,還要讓他一個人扛下所有!
那二十萬,成了他一個人的行賄!青壩坪煤礦的問題,成了他一個人的以權謀私!水庫邊的失職瀆職,也成了他一個人的責任!
“呵……呵呵……”
聶茂華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嚎,淚水混雜著絕望,糊了滿臉。
他像個瘋子一樣,用頭撞著牆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為什麼?為什麼他忠心耿耿跟了這麼多年,換來的卻是如此無情的拋棄?!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精疲力盡地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吳良友已經明確表態,不會再保他。
失去了這把保護傘,他在紀委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父親那邊能把所有痕跡處理乾淨,就是那二十萬……吳良友既然不認,或許……或許他還有機會狡辯?可以說那是父親給的生活費?或者說那是借款?
對!借款!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翻箱倒櫃,想找紙筆偽造一張借條。
只要能把那二十萬的性質從行賄變成借貸,他的罪責就能輕很多!
就在他手忙腳亂、狀若癲狂之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聶所長?聶茂華同志在嗎?”門外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
聶茂華的動作猛地僵住,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這個聲音……是昨天那個紀委周主任!
他們又來了!他們找到證據了?!這麼快?!
他驚恐地看向門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想躲,卻無處可躲。他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門外,周主任和小李對視一眼,再次敲了敲門,語氣加重:
“聶茂華同志,請開門,我們是縣紀委的,有些事情需要你回去協助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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