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氣氛撲面而來,跟走進密封的冰窖似的,冷氣裹著說不清楚的壓力,把他緊緊裹住,連呼吸都變得費勁。
黃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就跟暴風雨來之前的烏雲一樣。
兩道眉毛緊緊擰成一個 “川” 字,眼神里像要噴火,死死盯著吳良友,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
“萬頭牲豬養殖基地這個專案,縣畜牧局費了多大勁,才從省裡爭取來的?”
黃誠 “騰” 地一下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每一步都重重踩在地上,地板發出 “咚咚” 的悶響,“省裡下週就要來驗收基建了,結果呢?選址的事到現在還沒個譜!你們國土局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他的腳步聲 “咚咚” 響,跟敲在吳良友心上似的,震得他耳膜疼,心臟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專案單位好不容易在清水河找了塊地,還被你們封了!”
黃誠猛地停下腳步,伸出手指著吳良友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楊書記剛才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頓,說你們淨添亂!”
吳良友只覺得腦子裡 “嗡” 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跟被人用悶棍狠狠敲了一下似的。
這段時間,紀委那邊的傳言就沒斷過,這事兒跟塊烏雲似的,整天沉甸甸罩在他頭頂,怎麼甩都甩不掉。
這兩週,他天天跑關係、找門路,白天對著人賠笑臉,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頭髮都白了好幾根,早就被折騰得沒了精神。
業務上的事,早就扔給副手方誌高了,哪還有心思管這些瑣碎事。
可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滿肚子的委屈和無奈一下子湧上來,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他張了張嘴,那些想辯解的話在喉嚨裡打了個轉,最後還是變成一聲長長的嘆氣,硬生生嚥了回去,嘴裡全是苦澀的味道。
好不容易從黃誠辦公室退出來,吳良友急得額頭直冒汗,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在襯衫領口上,很快就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趕緊掏出手機,撥通方誌高的電話,螢幕上 “方誌高” 三個字不停跳動,看得他眼睛發暈。
聽筒裡只有單調的 “嘟嘟嘟” 忙音,一遍遍地響著,卻始終沒人接。
“這老小子到底死哪兒去了?”
吳良友低聲罵了一句,又撥通監察大隊長余文國的號碼,結果只聽到冷冰冰的電子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這倆人在關鍵時刻居然掉鏈子!吳良友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跟蚯蚓似的爬在皮膚上。
他在走廊裡來回走了兩圈,煙癮一下子上來了。
摸出煙盒,抖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抖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裡。
打火機 “咔嚓” 響了好幾下,才終於把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事兒必須趕緊弄清楚,不然真捅到楊書記那兒,他這個局長的位置就懸了。
沒辦法,他只能撥通清水國土所所長陳兆輝的電話,手指都在不自覺地發抖:“陳所長,清水河那塊地到底怎麼回事?楊書記都發火了!”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裡滿是急切的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