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嚴如玉那邊沒吹到 “枕邊風”,就想換個渠道試試。
可荒草坪專案下週三就要驗收,這節骨眼上要是跟高家扯上任何關係,萬一被人舉報到市局,別說幫他們批地,自己都得被拖下水。
他掏出手機,翻出國土所所長王二雄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放下了。
這種事不能說得太明,點到為止反而容易引起誤會,不如等高家真遞了材料,他再以 “材料不合規” 為由打回去,既不得罪人,又能守住底線。
正想著,手機突然 “叮” 地響了一聲,螢幕上顯示 “嚴如玉” 三個字,還附帶一個笑臉表情。
吳良友皺了皺眉,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起來。
“吳局,您今天過來練車嗎?” 電話那頭傳來嚴如玉甜得發膩的聲音,像是裹了一層糖,“我早上特意把教練車洗得乾乾淨淨,連方向盤套都換了新的,還在車裡給您準備了您愛喝的綠茶,放了兩塊冰糖,喝著潤嗓子。”
“今天沒空,局裡要準備驗收材料,走不開。”
吳良友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那明天呢?明天您總有空了吧?”
嚴如玉不放棄,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高老闆昨天特意交代我,說想請您晚上吃個飯,就咱們三個人,在城郊的‘生態農莊’,環境特別安靜,還能嚐嚐新鮮的野菜。順便跟您聊聊駕校擴建的事,保證不耽誤您太多時間,一個小時就夠了。”
“吃飯就不必了,擴建的事按正常流程提交材料就行。”
吳良友直接拒絕,不給她留任何餘地,“我還有事要忙,先掛了。”
說完不等嚴如玉回應,就直接按了結束通話鍵。
掛了電話還沒五分鐘,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高老闆的號碼。
吳良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接了起來,就聽見高老闆諂媚的聲音:“吳局,是不是如玉哪裡做得不好惹您不高興了?您別往心裡去,我回頭肯定好好批評她,讓她說話注意點分寸。其實吃飯就是小事,主要是想跟您請教一下土地審批的流程,我們第一次辦這種事,不太懂規矩,您看能不能給指條明路?”
“高老闆,土地審批有明確的規定,你可以上咱們縣自然資源局的官網查,所有流程和需要的材料都寫得清清楚楚。”
吳良友語氣強硬,沒有絲毫鬆動,“你按要求準備齊材料提交到國土所就行,不用搞這些虛的。要是材料合規,自然會按流程審批;不合規,找誰說情都沒用。”
高老闆碰了個硬釘子,語氣頓時變得訕訕的:“好的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搞那些歪門邪道。我馬上讓辦公室的人按官網要求準備材料,保證合規合法。那您先忙,不打擾您了。”
“嗯。” 吳良友應了一聲,直接掛了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
手機碰到茶杯,發出 “當” 的一聲輕響。
他知道,高家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荒草坪專案的驗收搞定,這是頭等大事,其他的都得往後放。
只要驗收透過,局裡的年度考核能排進前三,他的晉升就穩了,到時候再處理高家的事,也更有底氣。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辦公室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余文國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吳局,出了點小意外!施工隊在荒草坪專案的東南角挖排水溝的時候,挖到了一處舊地基,石頭壘的,看起來像是幾十年前的老房子遺址。施工隊隊長不敢擅自處理,讓我來問問您,要不要上報市局考古隊?”
吳良友心裡 “咯噔” 一下,猛地坐直身體:“別上報!絕對不能上報!”
他皺著眉,語氣十分嚴肅,“一旦上報考古隊,他們過來勘查、發掘,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個月,肯定會耽誤驗收。你讓施工隊先把地基清理掉,用挖掘機挖深點,把石頭運到工地外的垃圾場倒掉,別留下任何痕跡。就當什麼都沒發現,明白了嗎?”
“明白!我馬上就去安排!”
余文國不敢多問,趕緊應下,轉身就往外跑,剛到門口又停下,回頭問,“要是有人問起土堆的變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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