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友盯著老房子的大門,眉頭又皺了起來,“這事兒沒那麼簡單,肯定有人在背後搗鬼。你最近多留心,晚上鎖好門,不管誰來都別輕易開門,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別自己扛著。”
“我知道了,吳局。”
吳良梅用力點頭,臉色還是有點發白。
回去的路上,車子依舊顛得厲害,但吳良友沒心思顧及這些,滿腦子都在琢磨是誰在背後搞鬼。
是教育局因為糧管所的事報復?還是遷建工程裡得罪的施工隊故意找茬?又或者是紀委那邊真的盯上他了,想借這事找突破口?
不管是誰,他都不能讓對方得逞。
水灣鎮的遷建、採石廠的擴建、老房子的民宿改造,這幾件事他投入了太多心血,要是被人攪黃了,不光他臉上無光,整個水灣鎮的發展都得耽誤。
回到指揮部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
帳篷裡悶熱得像個蒸籠,沒有一絲風,吳良友累得往摺疊床上一躺,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
但他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老房子鬧事、糧管所拍賣、採石廠批文、遷建工程進度,一堆事攪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走。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要麼把這些事都辦成,要麼徹底栽跟頭,他吳良友這輩子就沒慫過,更不會輕易認輸。
迷迷糊糊中,他又回到了那個夢裡的懸崖邊。
左邊是黑漆漆的深淵,底下好像有無數隻手在等著拉他下去;右邊是鋪滿鈔票的路,雖然走一步陷一步,但盡頭好像有光。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抬腳就往右邊的路上走。
他告訴自己,只要小心點、穩著點,就一定能走到盡頭。
就在這時,枕頭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打斷了他的夢。
吳良友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按亮螢幕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就一句話:“棋下得不錯,但別太貪了。”
短短十幾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吳良友瞬間清醒了,冷汗一下子溼透了後背。
這是誰?怎麼知道他在佈局?難道對方一直在盯著他?一連串的問題在他腦子裡炸開,讓他渾身發冷。
他緊緊捏著手機,指節都泛白了。
原來他以為自己在下一盤穩贏的棋,沒想到早就有人站在旁邊看著,甚至可能已經悄悄落了子。
帳篷外的蟲鳴聲還在繼續,工地上偶爾傳來機器的轟鳴,但吳良友卻覺得周圍安靜得可怕。
他突然意識到,這水灣鎮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接下來的這盤棋,怕是沒那麼容易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