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 你看…… 你快看那邊……”
身邊的夏雲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聲音抖得厲害,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劉猛順著夏雲礦燈的光柱看過去,瞳孔瞬間放大 ——
二十米開外的巷道中間,一個人呈大字形躺在地上,渾身泡在血裡。他身上的工裝褲被撕得一條一條的,露出來的胳膊和腿上全是紫黑色的瘀斑,密密麻麻的,看著就是被人打過。
更嚇人的是他的胸口,整個塌下去一大塊,幾根斷了的肋骨茬子從肉裡支稜出來,暗紅色的血還在往外淌。一團模糊的肺葉耷拉在肚子上,上面沾著碎石子和血塊。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腦袋。
左邊的頭骨碎得不成樣,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血凝成一團,糊在臉上。
半張臉的皮膚耷拉在下巴上,一隻眼球掛在眼窩裡,眼白布滿紅血絲,直勾勾地瞪著前方,滿是不甘。
劉猛幹這行多年,見過不少事故,但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他胃裡一陣翻騰,一把扯掉面罩吐了出來,酸水燒得嗓子眼火辣辣的。
旁邊的夏雲臉色白得像紙,渾身抖個不停,手裡的礦燈 “啪嗒” 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直挺挺地盯著屍體,眼神里全是嚇破膽的絕望,像是力氣被抽乾,“噗通” 一聲癱坐在地上。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雲張著嘴,聲音抖得不成調,“昨天我還跟他說話,怎麼就…… 怎麼就成這樣了……”
劉猛吐完緩了口氣,彎腰撿起夏雲的礦燈遞給他。
他強壓下心裡的不適,用礦燈照了照周圍,越看越不對勁。
地上的碎石堆不像是自然塌方形成的,反而像被人刻意堆起來的。而且死者身上的傷,除了塌方的碾壓傷,還有明顯的鈍器擊打痕跡,那些紫黑色的瘀斑就是證明。
“別愣著了,先把人弄出去。” 劉猛深吸一口氣,對旁邊的救護隊員喊,“小心點,別破壞現場。”
張隊長帶著幾個隊員走過來,每個人臉色都凝重。
他們戴上手套,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麻袋,小心翼翼地把屍體裹起來,動作輕得像對待易碎品,生怕造成二次傷害。
“劉組長,這裡環境太危險,一氧化碳還沒散,得趕緊出去。”
張隊長走過來低聲說,“而且這看著不像是簡單的塌方事故,得趕緊上報,讓專業人員來勘察。”
劉猛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安全事故,裡面肯定有貓膩。
他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夏雲,皺起眉:“起來,先出去再說。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
夏雲哆哆嗦嗦扶著巖壁站起來,眼神還是直勾勾的,明顯沒從驚嚇中緩過來。他跟著劉猛和救護隊員,一步步往洞口走。
身後,救護隊員抬著裹著屍體的麻袋,腳步沉重。
麻袋底下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滴在地上,形成一串長長的血腳印,在礦燈照射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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