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麻的真空包裝破了,沾滿了泥水,根本沒法再送人。
那壇枸杞酒就更不用說了,酒全流完,空罈子孤零零地滾在一邊,上面的泥漬顯得格外刺眼。
這些東西,都是他讓聶茂華到特色門店買的,花的錢都還沒想清楚在單位怎麼走賬,本想著送給馬廳長打通關係,好推進專案,可現在全毀了。
不過比起這些禮品,朱鑫和聶茂華被抓的事兒才是讓他頭疼的大事。
要是這兩人真被定了嫖娼,再通知單位,那麻煩可就大了。
他們是跟著自己來出差的,自己是帶隊的,出了這種事,領導肯定要問責,說不定自己的烏紗帽都保不住,甚至整個單位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以後再想跟省廳打交道,估計都難如登天。
冉德衡越想越煩,把撿起來的東西胡亂塞進塑膠袋,拎著就往賓館走。
回到房間,他 “嘭” 的一聲關上門,把塑膠袋隨手扔在地上,裡面的東西又發出一陣嘩啦聲。
他脫掉溼透的外套,用力摔在沙發上,整個人癱倒在沙發裡。
從口袋裡摸出煙,手抖了好幾次才點燃,猛吸一口,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
房間裡很快瀰漫著濃濃的煙味,可他卻渾然不覺,滿腦子都是朱鑫和聶茂華被抓的畫面,還有警察嚴厲的表情。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在房間裡迴盪。
冉德衡瞥了一眼,是吳良友打來的,估計是問送禮的情況。
他哪有臉接這個電話,直接走過去把電話線拔了。
吳良友還在單位等著訊息,要是知道這邊出了這種事,指不定要慌成什麼樣子。
冉德衡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頭都要炸了。
本來送禮的事兒還算順利。
下午去馬廳長家,他把東西放在桌上,馬廳長一開始還推辭,說太貴重不能收。
他趕忙解釋,說這都是老家的土特產,不值什麼錢,就是一點心意,讓馬廳長嚐嚐鮮。
磨了好一會兒,馬廳長沒收龍井和野山參,只收下了兩壇枸杞酒,還說材料會盡快看,讓他們回去等訊息。
當時他還挺高興,覺得這趟出差沒白來,回去能給單位交差了。
可誰能想到,剛回來就碰上這種糟心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把人撈出來,而且絕對不能讓單位知道,也不能讓媒體知道。
要是這事捅到網上,或者被記者盯上,那可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冉德衡掐滅菸蒂,又點燃一根菸,開始絞盡腦汁地琢磨辦法。
直接跟派出所亮明身份,說他們是國土局的工作人員?
不行,這絕對不行!這不是自投羅網嘛,要是讓派出所知道他們的單位,指不定會怎麼處理,搞不好還會通報單位,那可就徹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