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堯被帶走後的第十天，市局表面恢復了平靜，但吳良友心裡清楚，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向堯在位六年，在市局安插了不少人。
這些人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背地裡卻搞小動作。
數字國土專案材料被篡改、舉報信事件，都是他們的“傑作”。
如果不把這股勢力徹底清理掉，他這個局長就當得不安生。
吳良友決定，先拿財務科副科長老孫開刀。
老孫全名孫德茂，五十出頭，在市局財務科幹了將近二十年。
此人其貌不揚，個頭不高，圓臉，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鏡，見誰都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
但市局上下都知道，這個人不簡單——他是向堯的“錢袋子”，市局很多見不得光的支出，都是經他的手處理的。
真是耗子啃碗——滿嘴都是詞（瓷）。
吳良友讓林少虎調取了近半年的財務報銷憑證，一筆一筆地核對。
林少虎熬了兩個通宵，終於從堆積如山的憑證中發現了問題——重複報銷、虛開發票、超標接待，一抓一大把。
僅去年一年，老孫經手的可疑支出就超過八十萬。
證據確鑿後，吳良友把材料交給了紀檢組長陳飛。
陳飛接過材料，一頁一頁地翻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抬起頭看著吳良友。
“吳局，這些證據屬實嗎？”
陳飛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都是財務科的真實憑證，您可以逐筆核實。”
吳良友說，“老孫在財務科幹了二十年，這些事不可能不知道。他要麼是失職，要麼是同謀。無論是哪種，都不適合繼續待在財務科了。”
陳飛點點頭，把材料收進公文包：“我會查清楚的。如果屬實，按程式處理。”
“辛苦陳組長了。”
三天後，老孫被停職檢查。
訊息傳開，市局上下議論紛紛。
有人拍手稱快，說老孫早該被查了；有人噤若寒蟬，擔心下一個輪到自己；還有人四處打聽，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推動這件事。
吳良友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知道，清理門戶這種事，不能手軟，也不能心急。
手軟了，後患無窮；心急了，容易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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