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友拿著手機,手在發抖,額頭上青筋直跳,太陽穴突突地跳。
先生又在威脅他,又拿他的家人說事。
這個人跟白靈一樣陰險毒辣,比白靈更可怕,更陰險。
白靈至少還在國內,能抓能審能判。
“先生”在境外,像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你打不著它,它卻隨時可以咬你一口,隨時可以要你的命。
他給沈紅打電話,撥號的手都在抖:“沈處長,‘先生’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威脅我,說要對我家人下手。你們能不能查到這個電話是從哪裡打來的?能不能定位?”
“我們已經在查了。他用的是一次性手機,訊號是從境外轉接的,經過了多個伺服器,很難定位。但我們已經鎖定了幾個可能的區域,正在跟國際刑警組織合作。你那邊不要慌,我馬上安排人保護你的家人,24小時保護。你母親那邊再加兩個人,你妻子那邊也加人。”
“好。謝謝。沈處長,你一定要抓到這個人。這個人不抓,我睡不好覺,吃不下飯。”
掛了電話,吳良友點了一根菸,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窗外夜色很深,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遠處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像幾個站崗計程車兵,像幾個守夜的人。
他想起了母親,想起了王菊花,想起了吳語。
這些人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命。
他不能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不能讓他們因為他出事。
但他也不能向先生屈服,不能向黑石低頭。
他要是屈服了,楊柳鎮那些老百姓就永遠喝不上乾淨的水,就永遠要喝黃水,那些被挖爛的山頭就永遠長不出草,那些被汙染的土地就永遠種不了莊稼,就永遠是荒地。
他要是屈服了,父親在天之靈都不會原諒他,母親也不會原諒他。
他掐滅菸頭,回到辦公桌前,繼續看檔案。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他不能失眠,不能倒下。
楊柳鎮的礦要關,錢大勇要抓,先生要追,保護傘要挖。
這些事,一件都不能少,一件都不能落下。
窗外,天快亮了。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吳良友看著窗外的曙光,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他知道,這場戰鬥還遠沒有結束,還早著呢。
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他都要闖一闖,都要試一試。
他拿起筆,在日曆上畫了一個圈。
今天是錢大勇逃跑的第五天,也是他吳良友跟黑石較量的第三百六十五天,整整一年了。
一年了,從江源到省城,從調研員到處長,他經歷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頭髮白了不少,皺紋多了不少。
。頭回會不也,悔後有沒他但
。的心良起得對是都,的確正是都,事些這的做他,道知他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