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友看到通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審閱“清風行動”的階段性總結。
他把通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在一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張顯貴、老周——這些人他或見過,或共事過。
張顯貴在廳黨組會上發言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推老花鏡的動作,慢條斯理的語調。
現在那些都成了諷刺。
他睜開眼睛,拿起筆,在“清風行動”總結報告上籤了字。
筆鋒有力,一筆一畫都不含糊。
第一階段取得了顯著成效——全省礦產資源審批領域共發現問題線索上百件,涉及幹部數十人,其中移交紀檢監察機關立案審查的十餘人。
他把報告放在一邊,拿起座機撥通了劉敬的電話。“劉局長,嚴志誠那邊有什麼動靜?”
“最近幾天他很安靜,除了正常上班就是回家。但是——”
劉敬頓了頓,“我們監控到他的一個加密郵箱收到了一封郵件。郵件內容是亂碼,技術部門正在破譯。發件人的IP地址在境外,經過了多層跳轉。另外,昨天下午嚴志誠去了省城東邊的一個高檔小區,在小區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那個小區叫‘山水華庭’,是周海東當年開發的專案。”
山水華庭——吳良友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那是周海東的地盤,是孫副省長有別墅的地方,是李婷被關過的地方。
那裡的每一扇窗戶後面都可能藏著秘密。
“他去了哪一棟?”
“具體的還不清楚。小區安保很嚴,我們的人進不去。但拍到了他的車進出小區的照片。出來的時候,嚴志誠手裡多了一個檔案袋,進的時候沒有。”
“繼續盯著。檔案袋裡裝的是什麼,想辦法搞清楚。”
吳良友放下電話,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他知道,嚴志誠拿到的那個檔案袋裡裝的,很可能就是啟用“休眠資產”的下一步指令。
而發指令的人,就是藏在山水華庭深處的某個人。
手機震了。
他低頭一看,是沈紅髮來的簡訊:“吳廳,鄺文輝的審訊有新進展。他交代,‘老鬼’的真實身份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上線——一個代號‘貓頭鷹’的人。‘貓頭鷹’是境外情報機構在國內的最高級別內線,級別比孫副省長更高。鄺文輝說,他也不知道‘貓頭鷹’的真實身份,只知道‘貓頭鷹’能調動省級以上的資源。這條線索我已經上報了,但追查難度極大。你那邊要小心——如果‘貓頭鷹’真的存在,他可能就在你身邊。紅。”
吳良友盯著這條簡訊,後背一陣陣發涼。
比孫副省長級別更高的內線,就在他身邊。
這個人是誰?是某位副省長?是某位部長?還是更高級別的領導?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知道,沈紅從來不無的放矢。
她說“小心”,就一定有值得小心的理由。
。濃正夜外窗
。礁暗著藏深的海片那在,道知友良吳但,海的暖溫片一像中夜在火燈家萬的城省
。域水險危出駛有沒遠還,船條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