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別墅。
厚重的遮光窗簾隔絕了窗外的夜色,只留一盞床頭燈靜靜亮著,橘調柔光朦朧繾綣,鋪滿整張柔軟的大床。
赤司徵十郎本就是淺眠,輕微的動靜便足以讓他清醒過來。
有什麼東西像一團溫熱的雲輕輕蹭著他的胸口。赤司的睫羽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
昏暗柔和的光影裡,日思夜想的少年完完整整地窩在他懷裡熟睡。
紫原柚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乖巧地貼著赤司溫熱的胸膛,一頭柔軟的紫發亂糟糟貼在飽滿的額前,被暖燈鍍上一層淺淺的柔光。
或許是睡夢安穩香甜,白皙細膩的臉頰上暈開兩團淺淡的粉暈,軟嫩得讓人看了想掐一下。
呼吸輕淺,綿長又溫柔,熨帖得人心頭髮軟,睡姿毫無防備,全然是交付所有信任的模樣。
赤司徵十郎怔怔看著懷中人,眼底只剩下化開的溫柔。
又是虛驚一場。
大抵是又做了那場纏繞他數年的噩夢。
夢裡永遠定格在那個球場,少年驟然失色的眼眸,還有那聲沉悶倒地的聲響,席捲而來的恐慌與悔恨裡。
自從那場險些釀成遺憾的意外過後,赤司徹底改變了從前那偏執的模樣。
世間沒有任何勝利抵得過眼前人的平安喜樂。
所以在紫原柚醒來的那一刻,赤司徵十郎摒棄了他所有的驕傲,卸下鋒芒,義無反顧地主動走向了他。
他們本就是契合的同桌。說實話,他早早便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只是從前被勝負欲掩蓋了真實的情愫,在悔恨與慶幸的交織中徹底破土而出,洶湧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極其耐心地一點點靠近,試圖修補過往的過錯,沒有強勢的逼迫,沒有上位者的掌控,只有日復一日的陪伴、遷就與溫柔。
在他堅持了一段時間後,少年也接受了他,哪怕紫原敦對此略有微詞也沒有辦法阻止他們在一起。
後來高中,大學他們一直在一起。朝夕相伴,並肩同行,他們再也沒有分開過。
父親那裡他會去處理,他用自己的力量將風雨擋在外面,不會讓少年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面對長輩的質疑反對,他一力承擔,獨自周旋抗衡。他早早獨立接手家族部分產業,憑一己之力站穩腳跟,強硬地將所有非議阻礙盡數擋在紫原柚看不見的地方。
他要他永遠活在陽光裡,無憂無慮,不必知曉世俗功利的傾軋,也不必承受權勢圈層的冰冷。
指尖動了下,手機螢幕亮起微光,現在才凌晨三點。
還早,可以再睡一會兒。
赤司微微俯身小心翼翼收緊手臂,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了些,胸膛貼著少年柔軟的臉頰,踏實安穩的心跳聲足以填滿他心底所有的空洞與荒蕪。
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赤紅眼眸盛滿繾綣柔光。他在心底默默祈願,希望不要再夢到那個可怕的場景了。
褪去白日職場的忙碌迴歸私人生活的赤司徵十郎,從來都把所有的溫柔偏愛悉數留給一個人。
紫原柚對自家親親男友很滿意,雖然他工作很忙,但也會盡力抽出時間陪他。這位年紀輕輕便執掌龐大財閥產業的男人會記得他所有喜好,推掉無關應酬騰出時間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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