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喝。”埃姆林焦急地催促,“說不定只有前幾次有效果!”
烏特拉夫斯基停頓了一秒鐘之後才伸手拿過藥茶,然後用更慢的速度送到嘴邊。
在這個過程中,埃姆林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面前的巨人的心情越發安寧,安寧到連心跳和脈搏和呼吸都在快速地減緩變弱。在血族兼醫生的監測下,短短幾十秒鐘之內,主教就幾乎要變成一具屍體。
這也讓埃姆林感到了微妙的恐懼,如同見證了這條代表夜晚的途徑隱藏的一面,正面的表現有多美好,這一面就有多讓人毛骨悚然!要說正面戰鬥,估計烏特拉夫斯基一個人就能擋住對面的一個序列5,但是一旦對方使用針對性攻擊,他說不定就會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睡死過去!
咕冬!巨人主教一口喝乾了埃姆林的藥茶,又苦又辣的味道沿著舌頭滾進食道,然後衝上大腦。
烏特拉夫斯基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眼神逐漸明亮起來。
“有效果。”他簡單地點了點頭,逐漸從夢境的負面影響中脫離出來。
埃姆林松了一口氣。
此時豐收教堂中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醒著,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和人們平和的臉證明他們還沒有死去,只是陷入了一段美好的沉睡。
“我準備了一些藥物,都是緊急製作的,質量參差不齊。”埃姆林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從懷裡摸出五個試管,“現在怎麼辦?要出去嗎?”
烏特拉夫斯基的目光掃過那五支試管,露出欣慰而慈愛的眼神,隨後他緩步走下禮臺,推開了教堂的門。
“斬首失敗。”
豐收教堂外的街道上同樣靜悄悄的,只有一個身穿黑衣的高階執事緩緩地睜開了眼,看向身旁不耐煩地走來走去的代罰者教區隊長:“序列能力倒是摸清楚了,防禦能力不如‘守護者’。”
“也就是說那確實是個序列6?”
代罰者緊緊地皺著眉頭,身邊細小的閃電噼啪作響,他朝著豐收教堂的方向努了努嘴:
“夢裡暗殺失敗,絕對是那個血族子爵反應過來了,引起序列5的警惕就算你賭輸了,接下來得聽我的。活了幾百年的血族都麻煩得很,更何況還是個年輕的子爵。”
“你有什麼計劃?萬一他們把教堂裡面的人當人質,不出來呢?”
“那就打進去。”代罰者不以為然地說,“你們的人繼續對付那巨人,我去對付血族。”
高階執事欲言又止,就在這時,豐收教堂的方向傳來一聲輕響,只見那巨人主教主動推開了門,彷彿是一扇門裡突然多出了一堵牆,而牆和門的縫隙後面有許多安靜沉睡的臉龐。
“哦,還挺有膽量,看上去不打算坐以待斃啊。”
代罰者摩拳擦掌,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銀白色的雷霆,把整個教堂的四周照得纖毫畢現,只見無數只蝙蝠突然就出現在了這座不大的教堂的屋頂、煙囪和窗臺各處,陰影中似乎有無數爽血紅色的眼睛正在看著他們。代罰者眯了眯眼,教堂正上方逐漸凝聚起來的陰雲中,一輪紅色的小型月亮若隱若現。
周圍的環境被改變,血月之下,靈性快速活躍起來,安魂師和死靈導師們紛紛感受到了自身契約的靈體們的騷動。
“月亮和黑暗領域的法術?”代罰者大聲滴咕,被這從未有過的對手勾起了興趣,全然不知道這在他眼裡強大危險的血族此時正在思考如何跟他周旋,“還挺唬人的!”
烏特拉夫斯基平靜地注視著他們,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來到了教堂前的這片空地,晨曦之光凝聚成足有一直手掌寬的巨劍,在地面上切出嶙峋的痕跡。
“迴歸大地,同樣是母神的慈悲。”他看向剛剛在夢中和他戰鬥過的黑夜教會高階執事。
黑夜教會的執事保持著沉默,帶著些許敬意和無奈在胸口點上繁星。因為他們都對此次的行動目標心知肚明,也沒有說什麼“放下武器投降就能留下性命從輕發落”之類的廢話。
“說什麼廢話呢,要打就快打,我還等著趕緊下班回去教我兒子寫字!”
代罰者大笑一聲,突然放聲高歌,如同暴雨中的隆隆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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