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之看出了虯髯大漢的窘迫,又把銅板推了回去,搖頭道,
“我對你的經歷很感興趣,僅此而已。
所以,可以把故事說與我聽聽嗎?或許我能做點什麼。”
虯髯大漢嘴角譏笑般地抽動了一下,不再回應林逸之的說辭。
他默默又打開了一罈新酒,猛得朝口中灌去。
這回竟無半點酒水撒出,滿滿一罈美酒,都被他一口氣灌完。
他狠狠把空酒罈砸向地面,一雙巨眼猩紅,血絲密佈,正殺氣騰騰地怒視著林逸之。
面對虯髯大漢那令人喘不過氣的威嚇,林逸之依舊巋然不動,甚至還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他知道這是虯髯大漢看不起自己,想要憑此嚇退自己。
林逸之略微沉吟片刻,忽地心生一計。
想讓自己看上去高深莫測,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故弄玄虛,這可是妖道的慣用伎倆。
他對虯髯大漢的恐嚇視若無睹,忽地身體向前傾,壓低了聲音,淡然一笑:
“壯士心中所憂慮之事,可是關於——
妖?”
林逸之語氣平淡,眸光玩味,虯髯大漢聞言卻是立刻瞳孔一擴。
他猝然於桌案上暴起,臉孔間兇相畢露,一手朝林逸之衣領揪來,似乎是想把林逸之整個人提起來。
然後他便愣住了。
順著他錯愕的眸光,林逸之後發先至,一把拿住了壯漢的右手,讓他無法再向前分毫。
見一擊不成,虯髯大漢眼窩中兇光更甚,右手猛得使勁,想要掙脫林逸之的束縛。
可林逸之手勁大得出奇,指掌間猶如鐵鑄,縱使虯髯大漢右手已經是青筋暴起,甚至嘗試過雙手並用,卻還是無法撼動林逸之手掌分毫。
別說往前了,就連想把手掌抽回都做不到。
面對壯漢那像是要殺人般的目光,林逸之雲淡風輕道:
“所以,現在我可有資格聆聽你的故事了?”
“你又是怎麼知道那妖孽的?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麼?快說?
莫非……你是那妖孽的同夥?”
“嘖,壯士說笑了,我亦為人族,又豈會做出助紂為虐之事?
我同樣痛恨那個妖人,與你是友非敵。”
像是為表誠意般,此話說出口時,林逸之也逐漸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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