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吐槽著,可表面上又不能真的這麼說,只得試圖撇開話題:
“比起這些,我倒是更覺得,先生你的詩藝著實精進不小嘛……”
“啊哈哈哈……小先生謬讚謬讚,
蔡某人不過是望見了這一幕,一時回想起當年參加縣試(即院試)時,被小輩嘲弄得抬不起頭的那段時光,
突然就心有所感,便來了這麼一首拙作。”
蔡書生連連搖頭,又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林逸之,
“真要論起詩藝來,其實蔡某人最該感謝的,還得是當日小先生的點撥才對。
先前,對在下來說,我一直都認為,自己學詩賦,只是為了考取功名而已,而詩賦本身,也只是一門為了升官發財才有必要去鑽研的學問。
可當那日,在下顏面丟盡後,我才終於明白——
其實,詩賦一直都純粹得很,它不應該成為任何人相爭的工具,更不應該被用來滿足個人骯髒的慾望,
應該是因情而詩,因詩而詩……”
面對蔡書生的真情流露,林逸之也不由有些感慨:
“能助先生能放下心中執念,我作為一介小輩,這也同樣是我林逸之的榮幸……
不知近日,先生家中可一切安好?”
“安好,安好得很呢!小先生不必擔心!
自那日在小先生面前顏面盡失後,鄙人便不再執著於考取功名了,而是腳踏實地,想著如何能與家人安穩度日。
或許是那日的笑名實在太過遠揚,以至於都傳入了何學官耳中。
在那之後的某人日,學官大人竟親自登門,‘拜訪’了我這位落魄書生,
他對我的經歷很是同情,又看我有心悔過,便給我安排了份主簿府內的記事之職。
託幾位恩人的福,鄙人如今的生活已改善了太多太多……”
“那就好!先前真是造化弄人……所幸命運此番,總算是垂青了先生……”
二人相談甚歡,但周圍的人們可就不那麼覺得了。
“哦?這不是咱們墨巷的小先生嗎?原來小先生躲在這裡啊!就說剛才怎麼一直沒看見你!”
“啊哈哈哈……小先生今晚可做得好大事啊!”
“小先生,你怎麼躲在這裡不上臺呢?還不快上去給咱們開開眼……”
被蔡書生這麼一說,眾人這才發覺林逸之就在臺下偷摸摸看著呢。
這還得了?要知道,他們中的大半,今夜本就是為了林逸之才來,而今正主終於出現,自然是立馬就被圍成了一團。
一時間,就連原本被眾星捧月的慕公子周圍,都顯得是那般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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