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堂保內傳出幾聲隱隱約約的爭吵聲。
“父親,這實在有失禮數!如此不妥……”
“有何不妥?要說失禮,也是他失禮在先!”
林逸之耳朵一動。
他對安依雪的聲音可是再熟悉不過,
而另一道沉渾威嚴的聲音……莫非便是大名鼎鼎的安縣令?
邀月的小腳頓時滯住了,回過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壓低聲音道:
“誒嘿,那個,好像來的不是時候,我們還是稍等會兒再進去吧……”
林逸之點了點頭。
這小妮子明顯是想偷聽!
但他沒有戳破邀月,因為他也想!
於是乎,兩人就很默契地湊近了些,耳朵豎起……
正堂內,安依雪正叉著腰,氣鼓鼓地質問著坐在前方的中年人:
“父親!這分明違背了您的待客之道啊,
我先前與林同學說的是,想邀請他上門做做客,再隨便和您聊兩句,
我可從沒說過,要讓他參加什麼宴會!”
“他若不想參加,不參加不就是了。”
中年人把玩著手中的佛珠,眼皮微垂,“我有逼他嗎?沒有吧?
若連這點小場合都經受不住,那隻能說是他難堪大任!”
“這不是重點好不好!我自然是相信林同學不會怯場的,”
安依雪好看的柳葉眉緊緊皺著,俏臉上盡是不滿,
“我只是覺得……他可沒答應我要參加這個,我們擅自替別人做主,實在是失禮……”
“失禮?那我問你,究竟是屢次三番,違約不來的人失禮?
還是花重金舉辦宴席,宴請諸賢的人更失禮?”
中年人突然攥住佛珠,冷冷地瞟了安依雪一眼,冷哼道,
“你整天去上那什麼縣學,搞得自己一個月就這一天空閒時間,
平日裡沒時間結交各方,今日總算能空閒下來,宴請四方,你卻還要拿去與一介書生過家家?
倘若他今日又不來,你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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