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聞言低頭離開。
“唉——”皇帝嘆了一口氣。
他也不想相信這一切都是自己這個正直的兒子做的。
但是這可是素衣衛提交上來的證據。
秦王一句是冤枉的就能將這些證據給消除了嗎?
如果是有人故意陷害,那麼為什麼偏偏會選擇秦王?而不是和武人交好有更大可能的雍王呢?
那枚秦王令,可是貨真價實的秦王令,怎麼會出現在沙棘幫?出現在逆賊的手中?
他不是不心疼這個兒子,只是朱昱這次做得太蠢。
豢養馬匪截殺商戶,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就為了一個女人?為了一個女人連家國大事都不顧了?
若不嚴懲,何以服眾?
可真要嚴懲,他又捨不得……畢竟,朱昱是幾個皇子裡,最像年輕時的自己的。
自己也從小就偏愛他,可是也是這份偏愛才讓他變成這樣的嗎?
又有內侍過來。“陛下,戶部尚書求見。”
皇帝揉了揉眉心:“讓他進來。”
戶部尚書顫巍巍地走進來,手裡捧著個賬本:“陛下,赤城送來的最新賬冊……您還是自己看吧。”
皇帝接過賬本,翻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短短一月,赤城互市竟入賬戰馬兩百匹、牛羊三千餘頭。
更有西域諸國進貢的玉石、香料,摺合糧草兩萬石。
這些可足夠邊軍半年之用。
賬冊末尾,還附了一張單子,列明瞭準備運往關內的藥材、皮毛,皆是緊缺之物。
“一個被洗劫過的空城,”皇帝喃喃自語,“竟能在駱辰手裡變成聚寶盆……,駱辰大才啊!可惜他要是駙馬該有多好!”
他突然合上賬冊,看向旁邊的內侍總管:“傳朕旨意,秦王朱昱,罰俸三年,禁足府中思過,無詔不得出府。”
戶部尚書還沒有走,此時聽到皇帝的話愣了一下,這處罰……未免太輕了。
或許,正如秦王所言,這次他是被栽贓陷害的。
不過這個秦王可是沒少運作,讓他減少了支援赤城的糧草。
秦王確實在針對駱辰。
皇帝看著窗外,眼神複雜。
這道旨意是做給駱辰看的,也是做給天下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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