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雨幕中穿行,車輪碾過積水的街道,濺起半尺高的水花。
馬車裡宋夢瑤臉色鐵青一片,她沒有想到秦王為了讓自己低頭竟然無所不用其極。
就在她快要到香料行時,馬車忽然被一隊禁軍攔住。
為首的校尉翻身下馬,隔著車簾朗聲道:“奉公主令,特來護送宋老闆回府。”
宋夢瑤一怔。公主?安康公主?
她掀開車簾,看見校尉手裡捧著的鎏金令牌,上面刻著“安康”二字,在雨裡閃著冷光。
宋夢瑤看著那令牌有些愕然,她不知道為何公主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公主說,”校尉垂眸道,“秦王在香料行設的局,宋老闆就不必去湊這個熱鬧了。
她已讓人去查那批龍涎香的來歷,相信很快就能還宋家一個清白。”
見宋夢瑤沒有動作,那校尉再次道:“林家主母說了,您可以聽安康公主的話。”
林家主母,說的不就是駱辰的師孃嗎?原來她也知道了這件事。
宋夢看向了那校尉。
而那校尉已經低下了頭。
宋夢瑤眼神閃爍,她覺得眼前這個校尉好像是駱辰的人。
宋夢瑤望著香料行方向隱約傳來的喧譁聲,又看了看眼前的禁軍校尉。
那禁軍校尉道:“宋姑娘,秦王是不會和您講道理的,您要是抱著講道理的態度,去了那裡就是自投羅網。
哪怕例行公事將您暫時關押,您就只能任人宰割,現在您去那裡殊為不智!”
宋夢瑤瞳孔微微一縮,自己關心則亂,現在才猛然驚醒。
對啊,秦王的目的本就是她,自己去了哪怕自己佔理又如何,只要自己落入了秦王的手裡,只會任人宰割。
“替我謝過公主。”宋夢瑤重新放下車簾。
馬車掉頭時,宋夢瑤聽見福伯在車外低聲問校尉:“敢問官爺,王掌櫃和李把頭那邊……”
“公主說了,”校尉的聲音隔著雨幕傳來,“刑部大牢和水師營,她也讓人去‘問問情況’了。”
車廂裡忽然安靜下來,只有雨點打在車棚上的聲音。
宋夢瑤靠在軟墊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袋裡的東西——那是半塊龍涎香,是她今早從香料行帶出來的,本想拿去跟秦王對質,證明自己的清白。
現在看來,是自己太過天真了,和土匪講道理,宋夢瑤你是傻子嗎?
可隨即她心裡卻升起一股疑惑,安康公主為何要幫她?
是為了駱辰,還是另有所圖?
她想起幾天前公主和她的對峙,按理說她不應該袖手旁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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