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見狀,連忙趁熱打鐵,哭得愈發情真意切:“兒臣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天打雷劈!
求父皇徹查蔡家,還兒臣一個清白,也還那些受苦的女子一個公道啊!”
他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看似悲痛欲絕,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緊了。
只要蔡家倒了,死無對證,這樁滔天罪孽,便再也落不到他頭上。
至於那些被囚禁的少女,往後有的是法子讓她們“認”下供詞。
現在就看聶易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伏在地上的朱昱眼神里露出一絲陰狠。
這時那貴妃也立刻道:“陛下,我就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是皇兒做的,那蔡家的蔡宇是什麼德行您應該知道。
能培養出那種子弟的蔡家必然是沒有德行的,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他蔡家那個蔡奎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可是聽說了,林家之所以和蔡家反目成仇就是因為蔡奎覬覦林家女兒,自己的親外甥女,他蔡家就是一群禽獸。”
雨聲似乎更大了,敲打著殿宇,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滅門之災奏響前奏。
而跪在地上的秦王朱昱,只覺得心頭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終於開始鬆動。
皇帝沉默片刻,輕聲道:“讓刑部嚴查!”
旁邊一直站著的羅歡聞言眼睛眯了眯,這件事竟然沒有讓素衣衛去查。
這或許已經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這件事影響很大,皇家如果沾染上了,對皇家極為不利。
現在既然有了新的線索,皇帝是要順水推舟了。
蔡家被圍的訊息傳到府中時,蔡老夫人正坐在佛堂捻著佛珠。
紫檀木的念珠剛轉過半圈,就見管家跌跌撞撞闖進來。
管家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老夫人,不好了!刑部來人了,說是……說是秦王指證二老爺勾擄掠少女,然後將人藏在了郊外的吟風山莊。”
“哐當”一聲,念珠從老夫人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她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望著供桌上那尊鎏金觀音像,嘴唇哆嗦著:“胡說!胡說,奎兒雖然不成器,但是絕對不是那種人?這定是有人陷害!”
話音未落,院外已傳來甲冑摩擦的聲響。
幾個禁軍踏著青石板進來,為首的校尉面無表情地宣讀聖旨:“原禮部員外郎蔡奎,擄掠良家女子罪大惡極,打入天牢暫行收押,聽候發落!
蔡氏一族,除宮眷外,盡數圈禁府中,不得擅離!”
聶夫人當即就暈了過去,丫鬟們驚呼著去扶。
蔡奎被兩個禁軍架著從書房拖出來,臉色煞白。
“我沒有!我沒有擄人!我沒有擄人!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一個刑部官員看著蔡奎,然後丟出了一本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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