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剛封賞於他,聖眷正隆,且方剌新降,朝廷正需穩定。
若無鐵證,貿然彈劾,恐被反噬,認為殿下……容不得功臣,有失寬仁。
但是如果有了證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秦王聞言一愣,若有所思的道,“鐵證?這種東西造一份不就行了!”
“殿下,”聶易壓低了聲音,“駱辰此人,看似根基淺薄,實則機敏過人,尤其在應對構陷方面,似乎總有後手。
我們若偽造證據,難保他不會提前察覺,甚至將計就計。”
秦王眼神陰鷙:“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逍遙快活,封爵授土?”
“自然不是。”聶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不能直接指控他‘勾結’,但可以引導旁人,尤其是陛下,去‘懷疑’他。
不需要鐵證,只需要種下一顆猜忌的種子,待其自行生根發芽,效果遠勝於我們赤膊上陣。”
“哦?具體如何做?”秦王來了興趣。
聶易湊近幾步,低聲道:“方剌投降,看似順利,但駱辰想要將其麾下十萬兵馬,三座大城的消化,絕非易事,其中利益糾葛、人事安排,必有齟齬。
我們可以派心腹之人,潛入黑城及方剌舊部之中,散播謠言。”
“什麼謠言?”
“就說,方剌並非真心歸降,而是與駱辰達成了秘密協議。
駱辰許諾保全其勢力,甚至助其日後東山再起,而方剌則獻上投降之功,助駱辰加官進爵。
此外,還可散佈訊息,稱駱辰麾下兵馬,已與方剌舊部稱兄道弟,往來密切,軍中只知駱將軍,不知朝廷法度……”
秦王聽著,臉上的怒色漸漸被一絲陰冷的笑意取代:“妙!如此一來,父皇心中必然起疑。
其實朝廷本就對駱辰這般快速平定大患心存疑慮,再經此撩撥,父皇必然要暗中調查,甚至掣肘駱辰。
只要父皇不再完全信任他,收拾他的機會就多了!”
“殿下明鑑。”聶易躬身繼續道,“此計關鍵在於‘潛移默化’,
我們不出面,讓謠言自然發酵,同時,可在朝中安排幾位御史,
不必明指駱辰謀反,只需在奏章中‘憂心忡忡’地提及降卒安置之難、邊將權責過重,需防微杜漸云云。
如此,上下呼應,不愁陛下不心生芥蒂。”
“好!就按你說的辦!立刻去安排人手,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聽到黑城那邊傳回來的‘風聲’!”
秦王終於感到了一絲快意,彷彿已經看到了駱辰被皇帝猜疑、步步維艱的場景。
不得不說聶易這一招還真的是誤打誤撞了。
只是駱辰比聶易做的更狠,更絕,他不是派人監控方剌的黑風軍,而是完全收歸己用了。
估計聶易也不會想到駱辰能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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