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和依籮聯袂出來,安康公主此時側頭看向駱辰,輕聲道:“沒想到你早有後手,竟連陛下這邊都安排妥當了。”
駱辰眸色微動,想起玉蟬,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不過是有人相助罷了,此次多虧了她。”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有一道纖細身影快步走來,素衣白裙,裙襬沾了些微塵土,正是趕過來的玉蟬。
她抬眸望見駱辰,眼底掠過一絲輕緩的笑意,腳步未停走到他面前,聲音輕柔的道:“都妥當了。”
駱辰看著她額角的薄汗,指尖微抬,下意識想替她拭去,指尖觸到微涼肌膚的瞬間才頓住,轉而收回手,低聲道:“辛苦你了。”
玉蟬臉頰微熱,垂眸避開他的目光,輕聲應了句“無妨”。
一旁的安康公主和依籮將二人之間的細微互動看在眼裡,互相對視了一眼閃過一絲瞭然,卻並未多言。
只是無論是安康還是依籮,眼眸裡都閃過一絲悽苦。
眾人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趕向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瀰漫著濃郁的藥香,明黃色的紗帳低垂,遮住了榻上之人的容顏。
有太醫上前,撩開了那紗帳,也露出了皇帝的容顏。
看著老皇帝,那些朝臣以及雍王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沒有了。
老皇帝面色蒼白如紙,卻已能勉強睜眼,太醫院院判連忙上前診脈,聲音帶著難掩的欣喜:“陛下脈象漸穩,只需好生靜養,不出半月便能下床理事。”
雍王立在殿中,渾身的銳氣早已被失望磨平,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他望著榻上的老皇帝,明明是至親之人,此刻心中卻只剩下不甘與怨懟。
他籌謀半生,犧牲無數,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當著百官的面,他只能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躬身行禮,聲音乾澀的道:“兒臣恭迎父皇甦醒,願父皇龍體安康。”
百官也紛紛附和,殿內一片山呼萬歲,唯有駱辰倚在殿門處,神色淡然。
他無法將自己代入這裡,自然也不會對老皇帝有什麼敬畏的心理,這種感覺很奇妙,但是確實是存在的,就像是在看3D遊戲的感覺一樣。
他看向殿內,眼光不自覺的越過人群,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站在安康公主身側的依籮縣主身上。
畢竟這也是自己的老熟人了,當初她帶著人和臥龍山的賊寇廝殺的場面他還記得很清楚。
此時的依籮依舊是身穿盔甲,但是難以掩飾那股英氣,素淨的容顏在藥香氤氳中更顯清麗。
不得不說皇家人的基因還不錯,無論是公主還是縣主都是天姿絕色。
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依籮縣主微微側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隨即又快速移開,指尖輕輕絞著盔甲的裙襬,耳朵也微微的泛起了紅暈來。
這時老皇帝虛弱地抬手,示意眾人平身,目光緩緩掃過殿內,最終落在雍王身上,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雍王,此次平定叛亂,你功勞不小,但……”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了幾分,“朕聽聞,你在太和殿欲登帝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