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蘇靜雯點頭哈腰:“蘇總,那就先這樣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孩子我也看了,我這就回京都,不耽誤你們了!”
說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帶著諂媚的笑容,快步離開了別墅,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楓全程目睹了這殘忍的一切,他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卻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不能說。
一邊是婉儀的父親,一邊是自己的母親,這畸形的交易在他眼前發生。
他既無法阻攔葉逸凡的瘋狂,也無法指責母親近乎冷酷的手段。
等到別墅大門徹底關緊,確認葉逸凡已經走遠,林楓才深吸一口氣,轉向依舊面無表情的蘇靜雯,聲音乾澀地問道:
“媽……你這麼做……真的好嗎?”
蘇靜雯抬眼看向兒子,反問道: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直接把五千萬給他,讓他去打水漂?然後看著他一次次再來,像個無底洞一樣,永遠填不滿,直到把婉儀也徹底拖垮?”
林楓語塞,他知道母親說得有道理,但他還是無法接受這種方式:
“你可以……可以把‘殺豬盤’的真相告訴他啊!他畢竟是婉儀的父親!”
蘇靜雯看著兒子那帶著幾分天真和憤怒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舉起手中那份葉逸凡剛剛簽好的協議,在空中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冰冷和決絕:
“告訴他?他會信嗎?一個沉迷於賭博的人,只會相信他自己願意相信的。更何況……”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林楓。
“三個月之後,他就不是了呀。”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敲碎了林楓心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是啊,合同已籤,無論葉逸凡是否知道真相,結局在蘇靜雯這裡,早已註定。
就在這時,林楓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了急促的企鵝電話鈴聲。
他拿出來一看,是馬哲打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了一下心情,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馬哲焦急的聲音:“喂!峰哥!你在哪兒呢?”
“我在家。怎麼了?”林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你回京都了?”馬哲追問。
“沒有,我在江城。出什麼事了?你離學校遠嗎?能趕緊回來一趟不?”馬哲的語氣很急。
因為上次姚威事件,林楓現在對“出事”兩個字格外敏感,立刻警惕起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只聽馬哲在電話那頭憨憨地笑了兩聲,語氣瞬間從焦急變成了不好意思:
“那個……峰哥,我白天不是出去玩了嘛……回來發現,媽的,我把鑰匙鎖寢室裡了!我進不去了!你能不能過來幫我送一趟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