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終於點了點頭。
許秘書跟在她旁邊，兩個人出了病房，門在身後合上了。
走廊裡的燈還亮著，白晃晃的，照得人的臉沒有血色。
婉儀走了幾步，停下來，靠在牆上，眼淚無聲地湧出來。
許秘書站在她旁邊，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
“葉小姐，你也別太傷心了。少爺只是暫時失了憶，醫生不是說可能睡一覺就好了嗎？”
婉儀接過紙巾，按在眼睛上，吸了吸鼻子。
“他怎麼會把我們都忘了呢？他忘了你也就算了，連我這個未婚妻都忘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沒有再往下說。
許秘書沒有接話，等她情緒平復了一些才開口道：“那我先送你回酒店？你好好歇一歇，明天再來看他。”
婉儀點了點頭。兩個人並肩往醫院門口走，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許秘書攏了攏外套的領子。
婉儀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許秘書說道：“許秘書，林楓失憶的事，先別告訴媽。”
許秘書腳步頓了一下，疑惑地問道：“真的不說？蘇總那邊還等著訊息呢。”
婉儀點了點頭：“她那邊夠忙的了。等林楓好一些了再說吧。”
許秘書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
婉儀又問道：“你住哪？酒店訂了嗎？”
許秘書點了點頭：“附近有一家，我已經訂了房間，咱倆一起過去，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去給少爺拿換洗的衣服。”
婉儀沒有再說話。許秘書看了她一眼，她正側著頭看窗外，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暗暗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到了酒店，兩個人各自回了房間。
婉儀剛進門，手機就響了，沈秋月的影片電話。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螢幕裡，沈秋月的臉出現在鏡頭前，背景是別墅的客廳，燈光很亮。
“婉儀，林楓那邊傷勢怎麼樣了？你也不給回個話。我和曉莉都挺著急的。”
婉儀擠出一個笑：“醒了，林楓醒了……”
沈秋月的表情鬆了一下，但很快又繃緊了。
她的眼睛眯起來，像一臺調焦的相機，對準了螢幕裡婉儀那張疲憊的臉。
“真的醒了？沒有任何問題？”沈秋月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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