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月的目光在辦公桌表面那層反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些資訊在她腦中被重新拼接後的穩定性。
“董姨不會這麼幹的。她記得媽說的每一句話，不可能忘了孩子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那你的意思……”
“你趕緊給董姨打個電話。”
林楓張了一下嘴想說什麼，但他低頭看見沈秋月的表情時，那層話被他收住了。
他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找到董姨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嘟了三聲才接。
林楓按了擴音，聽筒裡傳出來的聲音背景音被壓縮得很薄，像是被刻意壓住的，董姨的聲音比平時低，像是在說話之前先確認了周圍沒有人正在聽：
“少爺？您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那個……我出來之後，林諾沒什麼事吧？”
董姨在那頭笑了笑，聲音還是壓著的，帶著一層“剛哄完孩子”的力度：
“沒事，剛才鬧了一會兒，現在已經哄睡著了。”
林楓鬆了口氣，側頭看了沈秋月一眼。
沈秋月的表情那層緊繃的弦鬆了半格，但沒有完全放開。
“少爺還有別的事嗎？我這邊要洗碗了。”董姨的聲音在聽筒裡保持著低而平的角度。
“沒別的事了，我就是問問。那掛了。”林楓說。
結束通話之後他把手機放回桌上，像是一個終於完成了一道必要程式的人，聲音裡帶著一層“你看吧”的餘音：
“你看，又小題大做了吧。可能就是董姨忘了，或者她看我太辛苦想幫我分擔一下。別多想了。”
沈秋月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飯，那口飯剛送進嘴裡，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新來的秘書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疊檔案，放在辦公桌邊緣的時候動作輕巧。
“沈總，一點半的會議資料，我已經整理好了，您先過目。”
沈秋月一邊嚼著嘴裡的飯一邊點了一下頭，聲音含混但內容清晰：“行，放那兒。”
秘書轉身往外走了兩步。沈秋月嚼完嘴裡的食物的時候，她的目光掃過手機螢幕上正在顯示的時間……
12:58。
她忽然抬起頭看向秘書的背影，正要開口時聲音比剛才快了半拍。
“等一下。”
秘書轉過身來：“沈總還有事？”
“你說的是幾點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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