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那所謂的五萬援軍已經是鄴城最後的救命稻草、僅存的一絲力量了。
一旦成功攻佔鄴城,其帶來的震撼效果絕對遠超於單純地向鄴城勒索財物。
待到那時,鄴城既已被攻克,周邊的各個縣城必然會心生恐懼,望風而降。
就如同之前河內地區一般,當河內的第一望族——司馬家選擇歸降之後,其他各縣也都緊隨其後,紛紛表示歸順。
而鄴城可不單單只是魏郡的治所這麼簡單,它更是整個冀州的州府所在地啊!
倘若能夠一舉將其拿下,對於後續的掠奪行動而言,無疑將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大大縮短所需耗費的時間。
正是基於以上種種考慮,李淵最終下定決心要冒險嘗試一番。
若是此番進攻取得勝利,那麼魏郡乃至趙國都將任由他馳騁縱橫;可要是不幸失敗了,大不了就灰頭土臉地撤回幷州,轉而集中精力去攻略河東之地。
總之,無論結果如何,李淵都做好了相應的應對之策。
畢竟,如果這次戰敗,那一直以來縈繞在李淵身上的不敗神話將會瞬間崩塌。
屆時,不僅他個人的威望會受到嚴重打擊,就連冀州民眾對於李淵的看法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原本眾人眼中那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形象將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無能的將領。
而這種心理落差帶來的後果無疑是極為嚴重的,對黃巾軍士氣的打擊將會是滅頂之災。
反之將極大地鼓舞冀州軍隊計程車氣,使得他們不再畏懼李淵及其麾下的大軍。
如此一來,想要讓冀州心甘情願地交出糧食,幾乎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沮授聽聞此言,心中不由得大為震驚。
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李淵,彷彿看到了一隻來自地獄的惡魔。
“你回去吧!”
李淵隨意地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波瀾。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就算現在放走了沮授,等到需要的時候,他依然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其再次擒獲。
更何況,若是強行扣留使者,這件事情一旦傳揚出去,勢必會給自己和軍隊帶來不好的名聲,從而影響到後續一系列戰鬥的進展。
畢竟如今正值亂世之初,往後還有無數場硬仗等著去打呢。
很快,沮授便被幾名親兵粗暴地架了起來,然後像扔垃圾一樣被毫不留情地丟出了黃巾軍的大營。
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懵然狀態,直到重重地摔倒在地,才稍稍回過神來。
當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轉頭看向身後那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湧動的黃巾軍時,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深深的苦澀與無奈。
這一次的出使之旅,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非但未能達成任何既定目標,甚至還白白折損了兩名跟隨自己一同前來的副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