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狂妄至極的大笑聲,猶如陣陣驚雷,在魏郡各縣上空炸響,引得眾人驚怒交加。
一時間,整個魏郡各縣陷入了極度的恐慌與震驚之中。
任誰也未曾料到,身為河北地區首屈一指的大城——鄴城,竟然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被那群黃巾賊輕易攻破,而且僅僅只用了短短一天而已。
由此不難想象,這群黃巾賊的兵力是何等強盛,其鋒芒銳不可當,簡直無人能夠阻擋。
“果真是那支攻克過洛陽的蟻賊啊,當真兇悍!”
各地的官員以及地方豪強們望著那高懸於竹竿之上、仍在不斷滴血的太守首級,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心膽俱裂。
面對黃巾賊提出的苛刻要求,有人不禁哀嘆。
“要吾等交出整整二十萬石糧食,難道吾等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那些仍然對漢室忠心耿耿的世家大族以及各地豪強,在目睹了這般慘狀之後,更是悲憤欲絕,發出了絕望的呼聲。
“除非我們能夠抵擋住李賊率領的大軍,否則斷無生路可言!”
一些心懷不甘的豪強咬牙切齒地吼道,眼中燃燒著憤怒與決絕的火焰。
“這怎麼可能!太守麾下那可是足足五萬雄師啊,竟然就在短短一天之內便全軍覆沒了!鄴城更是不堪一擊,連一天時間都未能堅守得住!就憑我們這些兵力,又怎能抵擋住那如狼似虎的李賊大軍?”
此語一齣,各縣官員們幾乎個個面色慘白、驚恐萬狀,全然喪失了抵抗的勇氣,沒有一個人認為他們有能力阻擋李淵率領的洶湧澎湃的大軍。
“那朝廷的大軍現在何處?難道就不能前來支援嗎?”
正當眾人陷入絕望之際,突然有人顫巍巍地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然而,話音未落,他便感受到無數道充滿鄙夷的目光向他投射而來。
原來,朝廷的大軍如今全都集中在鉅鹿一帶,正在廣宗城下與黃巾之亂的首領張角展開激烈的對峙。
面對如此膠著的戰局,朝廷大軍又如何能夠輕易抽身而出呢?
此時的盧植大軍,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橫亙在張角與張寶之間。
雖然成功地牽制住了張角和張寶,但同時也將自身置於一種極為被動的境地。
由於要時刻防備敵軍的兩面夾擊,盧植根本無法從這場僵持不下的戰鬥中脫身,自然也就無法派出大規模的援兵去增援其他地區。
因為一旦盧植稍有異動,那張角和張寶所率的兩支黃巾軍便可以迅速集結,然後一南一北對盧植的軍隊形成合圍之勢。
如此一來,不僅盧植所部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整個河北地區的漢軍恐怕都會面臨全軍覆沒的險境。
到那個時候,局勢將會變得愈發危急,甚至一發不可收拾。
而在廣宗城下的營帳之中,盧植正襟危坐於主位之上。
他眉頭緊鎖,神情凝重,低著頭。
在他的四周,數十名全副武裝、頂盔戴甲的將領筆直地站立著,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輕易出聲打擾主帥的思緒。
盧植此刻的面龐因為極度的驚訝和憤怒而扭曲著,那深深皺起的眉頭彷彿承載著千斤重擔,憂慮之色如陰霾般籠罩在他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