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聲漸漸地停歇下來,戰場上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
放眼望去,可以看見一名名士卒或手提頭顱,或腰間纏繞著頭顱,三五成群地朝著親兵陣營緩緩走來。
他們身上沾滿鮮血,臉上透露出疲憊但又帶著一絲興奮與驕傲。
“哈哈哈哈哈,五顆人頭,快給老子鐵牌,以後老子也是親兵啦!”
突然,一陣張狂的大笑聲響徹戰場。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滿臉猙獰的戰兵,手裡拎著五顆還在滴血的人頭,興高采烈地奔向負責登記戰功的文吏。
他一邊大笑著,一邊毫不客氣地將人頭扔到了文吏的腳下。
原本臉色就已經蒼白如紙的文吏,當他親眼目睹這一顆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淋淋人頭時,心中最後一道防線瞬間崩潰。
只聽得“噗”的一聲,他忍不住嘔吐起來,穢物濺得到處都是。
此刻,他的面色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雙腿更是像篩糠一樣不停地顫抖著,幾乎無法站立。
要知道,這些文吏大多數都是從繁華的洛陽被強行擄掠而來。
能夠有機會讀書識字的他們,平日裡基本都是養尊處優、雙手從不沾染陽春水的文弱書生。
即便是迫不得已投身於黃巾軍之中,那也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
然而,此時此刻,面對眼前這一幕幕血腥恐怖的場景,尤其是那一顆顆觸目驚心的首級,那些剛剛從一介書生轉變而來的文吏們,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起來。
“快,快拿開!”
那名不停嘔吐的文吏臉色蒼白如紙,一隻手捂著嘴巴,另一隻手指著那些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首級,滿臉都是嫌惡之色。
他的身體因為劇烈的嘔吐而顫抖不止,彷彿隨時都會昏厥過去,但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環境已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嗯?”
聽到文吏的話語,站在一旁的那名體型魁梧的戰兵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雙眼血紅起來,緩緩抬起了自己右手中握著的那把寒光閃閃的環首刀。
只見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般狠狠地盯著面前的文吏。
“你在說什麼鬼話?這可是老子冒著生命危險從戰場上拼殺回來的東西,你竟然敢讓老子拿開!”
原本神經就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狀態下計程車卒瞬間怒火沖天,那張猙獰扭曲的臉龐看起來格外嚇人。
他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彷彿要將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文吏生吞活剝一般。
隨著這一聲怒吼響起,周圍原本忙碌的人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朝著這邊望了過來。
很快,便有不少好事者像看稀罕熱鬧似的圍攏了過來,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包圍圈。
“快給老子鐵牌,在墨嘰,老子今天就宰了你!”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那名壯漢心中的焦躁和不安愈發強烈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