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然獲得了準確無誤的情報:朝廷準備勸降李淵,讓其歸附於朝廷,並封李淵“護匈奴中郎將”這一官職,命其鎮守雁門關。
在他們眼中,這樣的條件堪稱極具誠意。
畢竟,李淵原本只是一個造反的反賊,如今卻能夠一躍成為秩比兩千石且手握實權的中郎將,實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按理說,李淵應該感到心滿意足才對,又怎會有所不滿呢?
然而此刻,在那刺史府的大堂之內,卻是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幾乎化不開的肅殺之氣。
只見數十名身披重甲計程車兵整齊地站立在兩側,他們個個手持利刃,眼神之中透露出無盡的殺意,惡狠狠地注視著那位前來出使的漢庭使者。
面對如此陣勢,這位使者在踏入大堂之後,臉上竟然沒有流露出半分懼色。
他的目光猶如兩道冷電一般,直直地射向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李淵。
對於兩旁那些試圖給他施加壓力的甲兵們,他更是視若無睹,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寒意和凌厲的殺氣。
手捧著詔令。
突然之間,只聽得使者高聲怒吼道:“大膽李淵,此乃是陛下親自下達的詔令,爾敢不奉詔!”
隨著這句話音落下,整個大堂裡的氛圍瞬間變得愈發凝重壓抑起來,就好似暴風雨即將來臨之前的那種沉悶與死寂。
堂內氣氛凝重,眾將和甲士們一個個面色冷峻,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緊緊地握住手中的兵器,手臂肌肉緊繃,只等大將軍一聲令下,便會如餓虎撲食般衝上去,將眼前之人亂刃分屍。
站在李淵左側的黃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那笑容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彷彿在看一個已經命喪黃泉的死人。
而站在李淵右側的閻忠則低垂著頭,眉頭緊鎖,陷入沉思之中,似乎在權衡此舉對於大將軍來說究竟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與此同時,那些文吏們見到這般情形,紛紛交頭接耳起來,但每個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期待之色。
要知道,這可是擺脫賊寇、重獲新生的絕佳契機啊!
只要李淵能夠順利接下這份詔令,那麼從此以後,他便是堂堂正正的大漢官員了。
一想到這裡,這些文吏們怎能不心潮澎湃、激動萬分呢?
畢竟,一旦李淵成為大漢官員,他們也就擁有了更多與李淵討價還價的資本。
此時,李淵穩穩地端坐在主位之上,突然發出一聲輕蔑的輕笑。
“護匈奴中郎將?秩比兩千石?統兵兩千五百人?”
他喃喃自語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緊接著,只見李淵雙目中寒光一閃,心中的殺意瞬間湧現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他猛然間站起身來,動作迅猛如風,毫無徵兆。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驚愕之中尚未回過神來時,李淵已然伸手拔出腰間懸掛的利劍,劍身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隨後,他邁開大步,徑直朝著使者走去,步伐堅定有力,氣勢洶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