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以李淵目前的實力而言,並不懼怕這些敵人,甚至根本沒有把匈奴放在眼裡,但問題在於,如此一來他所面臨的後勤補給壓力將會急劇增大。
如今的李淵可謂是捉襟見肘,財政狀況十分窘迫,基本上處於入不敷出的狀態。
尤其是幷州一帶的糧食供應嚴重不足,完全依賴於去年從河北地區掠奪而來的那批糧食勉強維持生計。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不必要的消耗對於李淵來說都是極為致命的,自然是能節省一點算一點。
因此,正如閻忠所言,切斷大漢與匈奴之間的聯絡,確實已經成為了李淵當前亟待解決的首要任務。
李淵微微頷首,表示認同:“確實如此,西河郡必須要拿下!”
他的臉色凝重而嚴肅,心中立刻思索起作戰計劃。
就在這時,閻忠突然語出驚人地說道:“另外,屬下建議捨棄河內郡!”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場眾人皆驚。
黃都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死死地盯著閻忠,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跡象。
然而,閻忠的表情異常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李淵皺著眉看向閻忠,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為什麼要白白將河內郡拱手讓給漢軍?
河內郡可是一個大郡啊,儘管經過李淵之前的一番折騰,這裡已經變得殘破不堪,青壯年幾乎死傷殆盡,但它所處的地理位置卻極為重要。
此地可以隨時隨地對洛陽構成威脅,就如同在洛陽的頭頂高懸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劍一般。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棄這樣一塊戰略要地。
閻忠自然也注意到了李淵那緊皺的眉頭,他也知道自己提出的這個建議確實有些令人難以接受。
不過,既然話已出口,他便決定繼續解釋清楚其中緣由。
於是,閻忠深吸一口氣,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河內與幷州之間橫亙著雄偉險峻的太行山脈,山峰高聳入雲,山路崎嶇難行,猶如天塹一般將兩地隔絕開來。正因如此,從幷州運往河內的糧食運輸之路異常艱辛,往往還未抵達目的地,便已在途中白白損耗掉一半之多。然而,河內卻駐紮著多達六萬的大軍,他們每月所需的軍糧至少需要七八萬石,也就是說從上黨運到河內的糧食至少需要十五萬石糧食。長此以往,這裡已然成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不斷吞噬著大量的糧草資源。而幷州本身所儲備的糧食也並非無窮無盡,面對這樣無休止的消耗,實在難以持續供應下去啊!”
閻忠面色凝重地抱拳說道。
作為負責管理軍中一切輜重物資以及調撥事宜的官員,他對於河內如今所帶來的負擔心知肚明。
僅僅只是為了對洛陽形成一定的威逼之勢,每個月就要平白無故地耗費整整十五萬石糧食。
無論怎樣精打細算,這都無疑是一樁賠本的買賣。
聽聞此言,李淵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流露出深深的憂慮之色。
每月光是在河內郡一地就要消耗高達十五萬石的糧食,這著實是一個令人倍感沉重的包袱。
而且,除了能夠起到些許威懾洛陽的作用之外,似乎並無其他實質性的益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