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忠滿臉羞慚之色,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李淵見狀,趕忙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扶住閻忠,急切地說道:“何罪之有?先生乃淵的左膀右臂、肱股之臣吶!若無先生出謀劃策、盡心盡力輔佐於我,又何來我如今坐擁的這四郡之地!”
說罷,李淵目光誠摯地看著閻忠,言辭懇切至極。
然而,李淵這番肺腑之言非但未能減輕閻忠內心的愧疚,反而使其愈發感到慚愧難安。
只見閻忠猛地用衣袖掩住面龐,竟嗚嗚咽咽地痛哭起來。
“老夫愧不敢當啊!”
閻忠邊哭邊喊道,其哭聲悲切,令人聞之心酸。
李淵見此情形,不禁有些茫然失措。
他實在想不通,不過是贈予閻忠一幅字而已,怎會將他刺激到如此地步?
李淵還是小瞧了橫渠四句所蘊含的巨大影響力。
要知道,這橫渠四句對於身處漢末的那些文人士大夫們來說,簡直猶如一盞明燈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路,又如同一把火炬點燃了他們心中潛藏已久的熱血豪情。
任何人只要聽聞這短短四句話,那些向來輕視生死的文人墨客,也會在心底萌生出一種甘願以死相報的堅定信念。
李淵輕輕地拉起閻忠的手,緩緩地走向了側室。
進入室內後,他們二人面對面地坐下,彼此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閻忠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始向李淵敞開心扉,滔滔不絕地傾訴起自己內心深處的種種情感與苦衷。
他的聲音時而低沉,時而激昂,猶如一首動人的樂章,迴盪在這間不大不小的側室之中。
李淵靜靜地聆聽著,隨著閻忠話語的深入,他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當聽到某些令人動容的片段時,他甚至忍不住微微頷首,表示認同與同情。
原來,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嚴肅刻板的老頭兒,竟有著如此不為人知且柔軟脆弱的一面。
想到這裡,李淵覺得再繼續隱瞞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於是,他取出剛剛發明出來的珍貴紙張和精心製作的印刷模版,鄭重其事地擺在桌上。
接著,他用充滿激情和自信的語氣,向閻忠詳細闡述起自己心中那個無比宏偉、遠大的計劃。
閻忠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李淵所描述的景象實在太過震撼,以至於他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在瞬間被徹底擊碎。
若不是有這些實實在在的物品作為證據擺在面前,他恐怕真會懷疑這位大將軍是否患上了癔症。
然而,儘管內心震驚萬分,但閻忠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傾聽李淵的每一句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可屋內的兩人卻渾然不覺,依舊沉浸在熱烈的交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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