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繇一聽,急忙低頭回應道:“屬下才疏學淺,實在不敢輕易妄言吶!”
說罷,他連連拱手,表示自己的惶恐和謙遜。
李淵聽後並未言語,依然專注於手中的案牘,似乎完全沉浸其中。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許久之後,李淵終於又一次開了口。
“好了,你先退下吧。儘快將糧草統計清楚,做好全面進攻安邑的準備!”
李淵的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讓人難以揣測其內心真實的想法。
“諾!”
鍾繇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彎下腰來,抱拳施禮,然後迅速轉身離去。
左邑之戰終於落下帷幕,但李淵的雄心壯志卻並未因此而稍有停歇。
經過短短一天的休整之後,他麾下的大軍再度踏上征程,如洶湧澎湃的洪流一般,氣勢洶洶地向著河東郡的治所——安邑城挺進。
此時,在安邑城內,一座宏偉壯麗、金碧輝煌的府邸之中,衛氏家族的眾多成員正齊聚一堂,氣氛異常凝重。
只見一名青年人滿臉悲憤地望向眾人,聲音顫抖著說道:“二叔……他竟然被那些可惡的賊子給殺害了!”
聽到這個噩耗,在場之人無不面色驟變,有人咬牙切齒,有人掩面痛哭。
這時,坐在青年人身旁的那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怒不可遏地吼道:“這些黃巾賊簡直欺人太甚!難道他們真要將我們逼入絕境,絲毫不給我們留一條生路嗎?”
衛家家主緊握著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閃爍著怒火。
他重重地將手中的茶碗磕在了桌上,只聽得“哐當”一聲脆響,那精緻的茶碗瞬間傾倒在一旁,茶水四濺開來。
緊接著,衛家家主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稍微平靜一些,然後從身邊拿起一塊明黃色的絹帛,緩緩展開。
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這塊絹帛之上,然而,上面只有寥寥數筆字跡,彷彿每一筆都蘊含著無盡的威脅與壓迫。
“殺了你,都是我的!”
這七個大字龍飛鳳舞、力透紙背,乃是李淵親自揮毫潑墨而成。
如今,這封書信被送到了衛家眾人眼前,彷彿一道晴天霹靂,震得在場之人目瞪口呆。
只聽“哐當”一聲脆響,一名衛家族人滿臉怒容地將手中的茶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茶水四濺,瓷片亂飛。
他怒髮衝冠,咬牙切齒地吼道:“賊寇,這簡直就是賊寇之所為!此等無恥賊寇,若不誅殺,又怎能安定天下!”
隨著這名族人的怒吼,其他衛家人也紛紛義憤填膺,一個個氣得跳腳大罵起來。
這李淵擺明了是看上了他們衛家的財富,妄圖據為己有。
這怎麼能讓衛家之人甘心拱手相讓呢?
然而,大部分衛氏族人卻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