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城中的世家豪強以及那些原本對李淵心懷不滿、敵視有加的本地百姓們親眼看到城外那密密麻麻、一望無際的營帳時,一個個都被嚇得膽戰心驚,不敢再有絲毫造次之心。
人們紛紛緊閉雙唇,噤若寒蟬,甚至連目光都不敢與之對視,生怕惹來殺身之禍。
站在李淵身後的黃都更是滿臉喜色,紅光滿面。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位威風凜凜、指揮若定的大將軍,心中暗自慶幸道:“我當初果然沒有看走眼啊!”
閻忠靜靜地凝視著城外那浩浩蕩蕩的大軍,心中卻並未泛起太多喜悅之情。
望著眼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計程車卒營帳和旌旗飄揚,他不禁暗自嘆息:這麼龐大數量的人馬聚集在此,每日所消耗的錢糧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啊!
一想到這裡,閻忠便快步走上前去。
大將軍!
李淵聽到呼喊聲,緩緩回過頭來。
只見閻忠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禮。
十四萬精銳之師進攻河東,此等兵力可謂強大無比,拿下河東簡直易如反掌。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勞師動眾地去調動河內的兵馬呢?這樣做不僅徒增損耗錢糧,而且還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況且,朝廷已經多次派遣使者前來,其目標顯然直指河內。依屬下之見,倒不如與朝廷展開談判,用河內郡作為籌碼,換取我軍急需之物。如此一來,豈不是比直接將河內拱手讓給朝廷更為妥當嗎?
閻忠言辭懇切地說道。
自從上次那位使者被殺之後,閻忠原本以為大漢朝廷會就此罷休。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在接下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大漢竟然又接連派出了一批新的使者。
這一次,他們顯得稍微大方了一些,直接許諾給予李淵太原太守一職。
可即便如此,李淵依然毫不留情地將這些使者驅逐出境。
不久之後,第三位使者接踵而至。這次更是大手筆,直接奉上了幷州刺史的高位,並且還隨身帶來了一份由袁隗親自書寫的密信。
言願意與大將軍和談。
為此,他開出了極為誘人的條件:只要李淵能夠主動讓出河內這塊戰略要地,那麼不僅會冊封李淵為幷州牧,賜予其侯爵之位,還會委以重任,授予開府之權。
並且承諾,從此以後,幷州之內的所有事務皆由李淵一人說了算,這無疑展現出了滿滿的誠意。
然而,面對這般豐厚的條件,李淵卻並未立刻給出明確的答覆,反而選擇滯留在晉陽城中,似乎是在權衡利弊,深思熟慮著其中的得失。
就在此時,當李淵聽聞了閻忠所說的那一番話語之後,心中頓時豁然開朗,覺得所言甚是有理。
因為若是放任河內的兵馬從東邊對河東郡發起猛烈攻擊,倒不如暫且命令他們按兵不動。
畢竟,一旦發動攻勢攻打河東郡,必然會引起朝廷方面的警覺和行動。
而此時此刻,朝廷手中唯一能夠靈活排程並採取行動的力量,恐怕非東面的盧植莫屬了。
他定然不會對此袖手旁觀。
說不定此刻朝廷已然收到了相關情報,並下達了直接調動大軍前來增援的指令。
想到此處,李淵不禁微微抬頭,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那整齊列隊、氣勢恢宏的十四萬雄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