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大將軍,這是河東各地大族送來的書信,請您過目!”
話音未落,只見鍾繇雙手捧著一捆竹簡,畢恭畢敬地呈到了李淵面前。
李淵接過竹簡,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嘴角隨即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接著,他隨手將竹簡丟到了一邊,轉頭看向鍾繇,問道:“元常啊,依你之見,本將軍該不該接受他們的投降呢?”
此時,鍾繇依舊低垂著頭,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當聽到大將軍發問時,鍾繇臉上瞬間露出一絲驚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只見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閃爍著謹慎與小心,輕聲回答道:“將軍大人,依下官之見,投降確實不失為一種良策。如此一來,不僅能夠避免我軍遭受過多無謂的傷亡,還能迅速結束這場戰爭。”
鍾繇的回答顯得格外公事公辦,每一句話都說得恰到好處,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李淵靜靜地坐在高位之上,聽完鍾繇的話語之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後,他輕輕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地說道:“好了,你先退下吧。”
“諾!”
鍾繇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極為恭敬,然後慢慢地退出了營帳。
待鍾繇離開之後,李淵將目光投向了面前案几上擺放著的那一卷卷竹簡,以及旁邊堆積如山、裝滿竹簡的籮筐。
這些竹簡皆是這一兩天內,來自河東地區各大族和豪強們的投降信件。
李淵隨意拿起一卷展開閱讀,只見上面所書文字言辭極其謙卑,甚至到了低三下四的程度。
然而,這些投降信無一例外都表達了同一個意願——希望李淵能夠保留他們手中的土地,並表示願意為其效力賣命。
“效命……”
李淵輕聲唸叨著這個詞,心中暗自冷笑一聲。
他心裡清楚得很,所謂的“效命”不過是這些人的託辭罷了,實際上他們無非是想借此機會讓自己對他們委以重任。
哼,這哪是什麼真心實意的投降?
分明是在跟自己討價還價、談條件呢!
但凡瞭解李淵為人的人都心知肚明,這些傢伙簡直就是在白日做夢。
要知道,李淵向來是以強硬著稱,從來就不是個輕易妥協之人。
面對這樣一群心懷叵測的傢伙,他又怎會輕易讓步?
“啟稟將軍,劉都尉與馬都尉率領著兩萬大軍已然抵達!”
一名身形矯健的親兵快步邁入寬敞的大堂,單膝跪地,抱拳向端坐在上方的李淵稟報。
李淵微微頷首,表示已知曉此事。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之色,隨即沉穩地開口道:“傳我命令,讓他們速速進堂來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