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淵瀟灑地轉過身去,步伐穩健而有力,重新穩穩當當地坐在了原本屬於他的座位之上。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輕抿一口香茗,然後緩緩放下,目光掃視著在場的眾人,用一種冰冷而威嚴的聲音說道:“所謂忠心,本將就從未有過絲毫奢望。於本將而言,只需確保自身立於不敗之地,同時牢牢掌控住你們所有人的家眷,如此一來,即便你們心懷叵測,也決然無法掀起任何風浪!”
言罷,李淵仰頭將碗中之茶飲盡,接著用力把空碗重重地磕在了面前的案几之上,發出一聲清脆而響亮的撞擊聲。
李淵這番話語一齣,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然而,在場的一眾文吏們卻個個噤若寒蟬,沒有人敢輕易開口回應。
一時間,整個土丘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此時,夜幕籠罩著整座安邑城。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際。
熊熊烈火燃燒著,彷彿要將這片大地吞噬殆盡。
而城牆之內與之外,僅僅一牆之隔,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宛如天上地下一般。
李淵靜靜地凝視著遠處被火光映照得通紅的安邑城,他的眼眸之中清晰地倒映著火光跳躍的景象。
此時此刻,他心中毫無憐憫之情。
並非李淵生性殘暴不仁,而是因為他早已給過這些人機會——只要他們選擇投降,便可免去一死。
只可惜,這群冥頑不靈之人根本不知好歹,絲毫不懂得珍惜這難得的生機。
既如此,那倒也好,正好藉此機會為李淵順利入駐河東清出土地。
就這樣,時間匆匆而過,一轉眼便是連續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裡,安邑城一直處於嚴密的封鎖狀態之下,猶如一座巨大的牢籠。
而在這三天未曾封刀的血腥屠戮之下,曾經繁華熱鬧的安邑城如今已徹底淪為一座陰森恐怖的鬼蜮,到處瀰漫著死亡和絕望的氣息。
直到第四日清晨時分,那扇緊閉多日的安邑城門終於緩緩地從內部開啟。
李淵身跨駿馬,穩穩當當地立於馬背之上,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從城內源源不斷湧出計程車卒們。
只見這些士卒一個個面色紅潤,精神抖擻,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很顯然,在過去的這三天時間裡,他們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愜意。
“參見大將軍!”
隨著一聲高呼響起,數十名將領迅速奔至李淵身前,紛紛單膝跪地,恭敬地參拜行禮。
李淵微微頷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的目光依次掃過這些司馬和校尉,緩聲道:“都起來吧,本將軍問你們,這三日可還舒心?”
話音剛落,眾將領不禁相視大笑起來。
其中一名將領大聲回應道:“哈哈哈哈!多謝大將軍關懷,這三日兄弟們吃得飽、睡得香,真是暢快無比啊!”
這時,一員名叫王興的將領抱拳上前一步,朗聲道:“大將軍,此次攻打安邑咱們可是收穫頗豐吶,請您隨末將一同前去檢驗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