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些城池裡只剩下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孺,他們戰戰兢兢地站在街頭巷尾,用驚恐萬分的眼神望著李淵的大軍如潮水般湧入城中。
李淵率領著八千騎兵,浩浩蕩蕩地抵達了蒲津渡口。
站在此處極目遠眺,只見寬闊洶湧的黃河奔騰而去,而對面便是令人心馳神往的關中地區。
那狹長的河道宛如一條蜿蜒的巨龍,橫亙於眼前。
此時的潼關尚未設立,面前呈現出的是一片平坦開闊之途。
只需一鼓作氣躍過這道天險般的蒲津渡口,便能長驅直入,迅速殺進關中大地。
然而,此時此刻的李淵卻並無立刻進攻關中之意。
箇中緣由倒也並不複雜,實在是因為這片領土太過遼闊,縱使他有通天徹地之才、經綸濟世之能,也難以做到面面俱到、事無鉅細地去管理經營。
況且,對於自己麾下那些負責文職事務的官吏們,李淵心中始終存有一絲疑慮和不安,使用起來總覺得不夠放心可靠。
至於說讓軍隊去掌控各個地方,李淵同樣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一旦形成軍頭主義,這些手握重兵的將領們難免會擁兵自重、割據一方,成為尾大不掉之勢,屆時局面必將失控。
目前來看,河東、太原、雁門以及上黨這四個郡縣已然連成一片,其範圍大小恰好能夠滿足李淵掌控軍政大權所需。
他決定以此作為堅實的根基,循序漸進、步步為營地逐步向外擴張勢力範圍。
切不可貪功冒進、急功近利,否則欲速則不達。
李淵身披重甲,威風凜凜地站在蒲津渡口,身後緊跟著一眾文臣武將,他們神情肅穆,嚴陣以待。
而那八千精銳騎兵則整齊劃一地排列著,馬蹄輕踏地面,揚起陣陣塵土,彷彿一股鋼鐵洪流般令人震撼。
與此同時,黃河對岸的董卓正騎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上,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遠處一河之隔的李淵及其麾下軍隊。
他眉頭微皺,口中喃喃自語道:“真沒想到啊,當年那個小小的賊寇,如今竟然發展得如此壯大,連朝廷都無法將其制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賊寇肆意攻掠河東之地!”
說罷,董卓無奈地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其實,對於河東這塊富饒肥沃的土地,董卓一直心懷覬覦。
在過去的四個月裡,僅僅依靠著一座蒲坂城,他就成功地養活並訓練出了兩千大軍。
若是能夠讓他當上河東太守,那麼要募集三萬大軍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想到這裡,董卓不禁心癢難耐,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心中連連哀嘆不已。
至於此次不發一矢便匆忙撤離河東,董卓倒並不是特別擔心會因此遭到朝廷的怪罪。
畢竟,現在的朝廷自顧不暇,正忙著與李淵這個賊寇議和呢,雙方討論的焦點正是位於黃河以北的河內郡歸屬問題。
在這種局勢下,朝廷哪裡還有精力去追究他擅自放棄河東的責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