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這些文人能否適應軍旅生活,單就他們對軍事事務的陌生程度而言,李淵就萬萬不敢輕易讓他們插手軍隊的管理工作。
至於讓將領約束?
李淵軍中實行的是軍將分離制度。
士卒殺瘋了可不會去理會這些將領。
跋扈之名就是這麼傳出來的。
不過,等到這場激烈的戰鬥徹底結束之後,進入休養生息的階段時,李淵必須要好好梳理一下目前尚顯粗糙的軍制了。
他計劃重新審視並調整過去這一年間軍隊存在的種種不足之處,以便使其更加強大、高效。
當然,這一切都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陣“吱嘎”聲響起,那扇緊閉已久的美稷城門緩緩地被打開了。
緊接著,一隊隊訓練有素、整齊劃一的輔兵邁著堅定的步伐來到城門口,以恭敬的姿態迎接李淵率軍入城。
此時的城內,原本駐守在此的敵軍已經被全部肅清,只剩下一些年老體弱的老人、婦女以及孩童被集中在了一起。
只見司馬高志向李淵抱拳施禮,高聲稟報道:“大將軍,城中的匈奴成年男子皆已被屠戮殆盡,如今僅剩下部分老弱婦孺,請大將軍示下如何處置!”
就在這話剛剛脫口而出之際,一直緊緊跟隨著李淵身側的郭太不禁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著左右兩側望去,只見那裡堆積如山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令人觸目驚心。
望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郭太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湧起,瞬間傳遍全身。
要知道,這美稷城可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城池,城中的成年男子少說也得將近兩萬人!
可如今,竟然就這樣被殺光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這般血腥殘暴的行徑,實在是令人膽寒。
而造成這一切的兇手,正是眼前的“獸兵”。
說起這“獸兵”之名的由來,還要追溯到李淵在河北的時候。
當時,他縱容手下計程車卒在河北肆意屠殺,河北地區的世家大族對這種暴行深感憤怒和恐懼,於是便給李淵的軍隊起了這樣一個充滿鄙夷和憎惡的稱呼。
此後,“獸兵”之名不脛而走,迅速傳播開來。
“把這些人都留下來,等到明年春天,我們再遷徙千戶所過來。屆時,將這些老弱婦孺分別分配給各個千戶所,讓他們負責放牧和開墾荒地!”
其實,對於如何處置這些倖存者,李淵早就有所盤算。
因為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派遣軍戶前來此地進行放牧、開荒和耕種等工作。
然而,由於他麾下千戶所中的百姓大都是來自中原地區,對於西河郡這邊獨特的氣候條件以及農耕方式肯定不太熟悉。
相比之下,這些土生土長的匈奴人則更瞭解本地情況,而且他們本身就擅長放牧。
所以,把這些人留下來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