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閻忠再一次自作主張地行事了。
在與大漢展開的那場至關重要的談判當中,他不但獅子大開口索要了大量的糧食補給,而且還毫不客氣地討要了一個光鮮亮麗的名義。
畢竟,在他的眼中,張角那三兄弟早已命喪黃泉,繼續高舉著太平道這塊招牌已然失去了任何實際意義和價值。
要知道,當今之時,黃巾軍的名聲在河北乃至整個中原地區都已變得聲名狼藉、臭名昭著。
如此情形之下,若繼續頂著這一旗號,無疑是喪失民心。
於是乎,改弦易轍便成了勢在必行之舉。
要麼自立,要麼打著大漢的旗號。
而閻忠就選擇了後者。
曾幾何時,閻忠向李淵提及此事,建議他憑藉幷州牧的身份,割據幷州這塊戰略要地。
然而,面對此提議,李淵卻未給出一個確切的回應。
他只是模稜兩可地告訴閻忠,一切需視具體情況再做定奪。
正因如此,後來李淵方有了諸如幷州牧、舞陽侯以及開府之類的顯赫名號。
由此可見,大漢朝廷中的那幫大臣們亦非全是酒囊飯袋、碌碌無為之輩。
他們略施小計,便讓李淵和閻忠吃了個大虧,實實在在地上了一堂刻骨銘心的課。
待到李淵獲悉這些內幕訊息之際,已然到了大軍攻打美稷城的關鍵時刻。
也正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當他接見匈奴使者之時,竟當著滿朝文武官員的面,公然宣稱自己並非大漢之臣子。
只可惜,此時此刻意識到這一點為時已晚。
李淵此番言行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日後若想收編黑山軍與青州兵,恐怕就不會像之前想象得那般輕而易舉了。
話雖如此,但李淵心中倒也明白,這事怪不得閻忠一人。
說到底,閻忠也是出於一片好心,想要為主公謀得更好的前程,怎奈最終被朝堂之上的那一群老狐狸暗中算計了一把。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大漢雖然腐朽,但也並非沒有可用之才。
晉陽城外,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如陣陣驚雷,響徹整個大地,彷彿要將這片土地撕裂開來一般。
大地在這猛烈的衝擊之下,微微顫抖著,似是對這股強大力量的敬畏與恐懼。
此時,晉陽城外等待著的文武官員、世家豪強以及眾多名士們,紛紛不自覺地挺直了他們原本有些彎曲的腰桿。
每個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遠方的地平線處,那裡,一道黑色的線條正由遠及近緩緩浮現。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迎風招展的旗幟獵獵作響,彷彿在向世人宣告著它們主人的到來。
馬蹄重重地踩踏在大地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數千名精銳騎兵如同洶湧澎湃的洪流,朝著晉陽城徐徐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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