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對幷州的變化心知肚明,他也非常清楚如今李淵所掌控的勢力有多麼強大。
李淵本來就佔據著山河之險,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如今更是坐擁二十多萬的大軍,兵力雄厚。
不僅如此,他麾下還有兩百多萬的軍民,這些人不僅可以提供充足的勞動力,還能保證軍隊的糧草供應,甚至已經能夠勉強做到自給自足了。
這一切對於王允來說,無疑是極其震撼的。
他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只要李淵內部自己不發生內亂,那麼朝廷想要攻打併州,沒有三十萬大軍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然而,三十萬大軍對於如今的朝廷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要知道,湊齊三十萬大軍的糧食、發動上百萬民夫,以及組建如此龐大的軍隊,這需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而且,這還只是攻打一個幷州而已,如果再加上其他因素,比如戰爭的損耗、後續的治理等等,那成本更是難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以如今朝廷內部黨爭不斷的局面,根本不會有人願意去做這樣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大家都在為自己的利益爭鬥,誰會去關心一個幷州的歸屬呢?
所以,李淵之勢已成,這已經成為了朝廷上下的共識。
所有人在面對李淵這個強敵時,都選擇了刻意迴避,彷彿他是一個不可觸碰的禁忌。
即使是皇帝在朝堂上數次提及李淵,殿內也如同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人敢回應。
劉宏心裡很清楚,對於李淵這個問題,他也只能暫時擱置,無法深究。
而此時的李淵,正在幷州大刀闊斧地進行著改革。
他的舉措讓幷州的世家們都變得異常老實,不敢有絲毫的異動。
那麼,李淵究竟在幷州做了些什麼呢?
自五月以來,李淵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一直忙碌個不停。
他在州牧府、軍營和工坊這三個地方之間來回奔走,似乎永遠都有處理不完的事務。
其中,他待在工坊的時間最長,甚至經常夜宿工坊,對州牧府內那上百位美嬌娘視若無睹。
李淵如此專注於工坊,自然引起了晉陽城內不少世家的非議。
他們嘲笑李淵為“工匠大將軍”,認為他自甘墮落,只知道和工匠們混在一起。
這些風言風語傳到了李淵麾下一些主簿的耳中,他們覺得有必要規勸一下李淵。
尤其是閻忠,他性格耿直,對李淵直言不諱地說:“主公,您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誕下子嗣啊!”
然而,李淵卻只是顧左右而言他,表面上答應著,可一轉眼又像往常一樣,一頭扎進了工坊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