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十萬石左右的糧食,雖然對幷州的消耗來說,並不算很多,雖食之無味,但棄之可惜。
如果李淵真的不顧一切地撕破臉皮,放棄這些每月穩定的糧食,他還真是有些捨不得。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李淵決定將目標轉向胡人。
如果明年沒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的話,他打算效仿北魏,出兵草原,去掠奪胡人。
這樣一來,所掠奪到的胡人就可以分配給那些缺少佃戶的府兵。
相信這些府兵們一定會非常積極地出兵草原,因為這不僅是在為李淵而戰,更是在為他們自己而戰。
實際上,透過這次出兵定襄三郡的行動,李淵也從各個校尉那裡得到了一些訊息。
這次出兵總共三萬,其中有一萬是禁軍,另外兩萬則是輔兵。
但是,根據那些校尉的說法,在作戰的時候,禁軍的表現並不積極。
與之相反的是,那些輔兵們內心深處都熱切地渴望能夠擺脫屯營的束縛,成為府兵。
因此,當他們投入到戰鬥中時,會展現出超乎尋常的賣力與悍勇。
他們往往毫不畏懼箭矢和石塊的攻擊,義無反顧地衝鋒在最前線。
無論是哪一場攻城戰,輔兵們總是衝在最前面,奮勇當先,而禁軍則僅僅在旁邊起到輔助的作用。
不僅如此,從那些校尉們的口中還得知,禁軍計程車兵們相當跋扈,稍有不如意就會隨意殺人以洩憤,實在是難以管教。
這些各種各樣的問題最終都匯聚到了李淵這裡。
說實在的,面對這些棘手的難題,李淵自己也感到有些束手無策,不知道該如何去妥善解決。
其實,禁軍之所以會如此跋扈,很大程度上也是李淵自己縱容出來的。
當初起兵之時,李淵靠殺將上位,本身就沒有什麼根基,想要降服這些士卒。
李淵除了施恩之外,那就用恐嚇,來威懾部下。
讓部下不敢有什麼二心。
李淵自己甚至會故意表現出跋扈的姿態。
而這種跋扈的態度自然會對他身邊的親兵產生影響。
這些親兵們在日後透過晉升成為軍官,如伍長、什長、隊頭等職務後,便會直接領導底層計程車卒。
他們成為軍官後,為了壓服手底下的人,往往會學習李淵平時的做法。
於是,他們將李淵跋扈的一面學了個十足,並將其傳播開來,最終影響到了整個軍隊。
不過,自從李淵入主幷州之後,他已經一改往日那種跋扈的態度,開始嘗試以更加溫和、理智的方式來管理軍隊和處理各種事務。
然而,這種跋扈的精神,卻如同瘟疫一般,隨著那些深受李淵影響的親兵,逐漸在全軍中蔓延開來。
這種武夫的風氣,就像野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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