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識到,只要幷州地區沒有發生大規模的動盪,他們匈奴人恐怕一輩子都無法收復西河郡。
不僅如此,於扶羅的思緒還延伸到了五原郡和雲中郡。
根據他所掌握的情報,李淵這位幷州牧絕對不會滿足於僅僅守住五原郡。
從收集到的訊息來看,幷州軍正在源源不斷地向雲中郡和五原郡運送大量的糧食,這顯然是在為下一步的軍事行動做準備。
於扶羅不禁擔心,用不了多久,五原郡和雲中郡的邊境地區也會像西河郡一樣,一座座軍堡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
而以李淵的行事風格,他絕對不會止步於五原郡,很有可能會在明年對朔方發起進攻,一舉拿下河套平原。
匈奴處境越發艱難啊。
於扶羅哀嘆了一聲。
離開西河後,於扶羅一路向北,穿越雁門關,踏入了雁門郡的土地。
一進入這片陌生的土地,他立刻感受到了與西河郡的顯著差異。
在西河郡,人們的生活似乎是以堡為單位劃分的,每個人都有一個明確的身份——軍戶。
這種軍戶制度對於於扶羅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他之前從未接觸過類似的概念。
然而,當他深入瞭解軍戶制度的具體運作和作用後,於扶羅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種以軍戶形式佔據邊郡的做法,使得當地百姓幾乎都成為了軍人。
在沒有戰事的時候,他們以耕種土地和放牧為生;一旦戰爭爆發,他們便會迅速拿起刀槍,駐守當地的軍堡,抵禦外敵的入侵。
這種制度與邊地一些豪強的作風頗為相似,只不過李淵將其從豪強的手段轉化為了一種軍事策略,並在邊郡全面推行。
如此一來,邊郡實行的便是全民皆兵的制度。
於扶羅越想越覺得可怕,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這些軍戶世世代代都為兵,不斷地蠶食周圍的土地和資源,那麼他們匈奴人還有多少生存空間呢?
想到這裡,他對匈奴人的未來充滿了憂慮。
不過,令於扶羅稍感寬慰的是,當他真正進入雁門郡後,發現軍戶制度並未在這裡得到實施。
然而,於扶羅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緊接著又聽到了一個全新的制度——府兵制。
根據這個制度,府兵被進一步劃分為牙兵和普通府兵兩類。
牙兵享有特殊待遇,每人可分得五百畝田地,但同時也需要按時前往龍驤府報到點名,並在平日裡在龍驤府接受嚴格的軍事訓練。
相比之下,普通府兵的職責則有所不同。
他們在農忙時節負責耕種土地,而在閒暇時期才進行軍事訓練。
這樣一來,府兵們就形成了兩種不同的模式:一種是專業的職業士卒,另一種則是半農半兵的狀態。
無論是牙兵還是普通府兵,他們都被要求保持強大的武力,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
在這段時間裡,於扶羅經常能夠看到一群群身披重甲計程車卒在曠野中進行負重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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