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河北士族之人,因為其俘虜的身份,在幷州的地位實際上非常低下,完全沒有任何政治上發聲的能力。
對於一向驕傲的河北士族之人來說,這種狀況無疑是難以接受的。
因此,當他們發現沮授這個同樣出身於河北計程車人竟然能夠在李淵面前說得上話時,他們彷彿看到了一絲曙光。
他們深知在這陌生的幷州土地上,若想站穩腳跟,必須有所依靠。
而沮授,無疑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儘管河北士人在官場上看似平靜無波,但在幷州的學界,他們卻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並且這種優勢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學子從學堂學成畢業,踏入官場。
這些河北士人所帶來的影響力,將如滾雪球般不斷擴大。
他們在幷州各方勢力中,宛如一股潛在的政治力量,即便是李淵這樣的人物,也無法對其視而不見。
正因如此,李淵時常以探討學術之名,邀請沮授進入大將軍府。
表面上看,這似乎只是一場學術交流,但實際上,這背後隱藏著李淵的深思熟慮和長遠謀劃。
李淵心裡清楚,未來他遲早要攻佔河北。
提前培養一些河北計程車人,不僅能在進入河北時減少阻力,更能借此建立起與河北世家的聯絡通道。
這無疑是一種明智的兩手準備,既著眼於當下,又佈局於未來。
沮授和鍾明簡單的互相恭維了兩句後。
就開始忙碌起來,他們要為這些匈奴質子在晉陽的生活做各種安排。
由於這些孩童和少年的特殊身份,沮授作為院長,給予了他們在學堂內極大的優待。
而鍾明在處理好所有事情之後,便返回了大將軍府,向李淵覆命。
大將軍府內,李淵正端坐在案几前,埋頭處理著幷州各軍的公務。
此時的幷州,正值春耕的繁忙時期,春耕對於國家的社稷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馬虎。
因此,李淵必須時刻關注著從各地呈上的奏摺。
鍾明踏進大堂,然後徑直走到李淵面前,對著正專注於公文的大將軍躬身抱拳,高聲說道:“大將軍,匈奴送來的質子,末將已經全部安排妥當!”
李淵聽到鍾明的稟報,只是微微抬頭,應了一聲:“嗯!”
接著,他繼續低頭翻閱手中的奏摺,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李淵並未開口讓鍾明離開。
鍾明只能繼續站在大堂的中央,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李淵突然抬起頭,目光落在鍾明身上,緩緩問道:“聽說,這些孩子裡有一個和學堂裡的一名學子起了衝突,可有此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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