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這一片嘈雜聲中,有幾個真正心懷漢室的老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們對這種無休止的爭吵感到痛心疾首,這樣下去不僅無法解決問題,還會讓朝廷陷入更深的混亂。
終於,尚書、左車騎將軍盧植忍無可忍,他猛地站起身來,一聲大喝:“夠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一般,瞬間震懾住了整個朝堂,原本喧鬧的場面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聽到盧植的大喝後,那些爭論得面紅脖子粗的大臣們像是突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紛紛回過神來。
他們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確實有些失態,於是紛紛向皇位上的劉宏深深一禮,齊聲說道:“臣等有罪!”
劉宏看著底下那一眾惺惺作態的大臣,心中感到一陣悲涼和無奈。
他對這些大臣們的虛偽和無能已經感到麻木,對於他們的道歉也無動於衷。
“無罪!”
劉宏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大臣聽到劉宏的話後,如蒙大赦,紛紛心滿意足地挺起了腰,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爭吵從未發生過一樣。
盧植毅然走上前來,躬身行禮,對劉宏說道:“陛下,眼下河東地震,黃河決堤,百姓生活困苦不堪。此乃上天警示。臣以為,此時正是朝廷一舉收復河東之時,萬不可錯過這個機會!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迎,反受其殃!”
聽聞此言,眾多大臣們面面相覷,然後又開始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起來。
盧植的這番話確實有其道理,讓在場的許多人都不禁點頭表示贊同。
就在眾人都對盧植的觀點表示認可之時,皇帝劉宏卻突然發話了:“嗯,盧卿所言甚是有理,不過,如今前線的錢糧已經嚴重不足,這又該如何出兵?”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盧植身上,似乎在等待著他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這一問,猶如一盆冷水,將盧植原本滿腹的話語瞬間給澆滅了。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一般,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盧植可是此次討伐河東的主將啊!
自從三月份被任命為主將以來,他一直對這次出征寄予厚望。
可以說,朝廷上下,沒有誰比他更看重這次出征了。
可是,這兩個月來,盧植一直心急如焚地等待著出兵的命令,卻始終未能如願。
他甚至親自跑了好幾個衙門,想要確定具體的出兵時間,然而得到的答覆卻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等著。
這可把盧植給氣壞了,他差點就忍不住拔劍砍了那幾個衙門的主事。
畢竟,盧植雖然身為領軍大將,但同時也是一位大儒,他的脾氣可並不像一般文人那樣溫和。
相反,他的性格頗為暴躁,常常會因為一言不合而拔劍相向,這也正符合燕趙之士的特點。
然而,此時此刻,面對皇帝的質問,盧植卻突然變得啞口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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