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都尉也連忙附和道。
“一旦放棄河東,軍心必然會崩潰,將士們身家土地都在河東,豈能如此輕易地放棄?”
“好不容易過了兩年安穩的日子,現在卻要我們放棄,這怎麼能行呢?”
各種粗豪的聲音響起。
全都是將領的反對之聲,他們不敢對李淵直言。
只能將怒火發洩在閻忠身上,怒視著閻忠。
這些將領和士卒們的態度非常堅決,他們絕不可能答應放棄河東。
“大將軍,河東之地如今已被洪水淹沒,化為一片澤國,糧草盡毀,所需的一切錢糧都必須從太原調集。倘若朝廷大軍前來進犯,我們繼續堅守河東,那麼所需的錢糧將會成為幷州的沉重負擔,甚至可能拖垮整個幷州!還望大將軍三思而後行!”
閻忠不顧周圍將領們的怒目而視,依然堅持己見,繼續說道。
李淵則坐在椅子上,輕輕敲擊著扶手,沉默不語。
他並沒有立刻表示同意,而是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李淵終於開口了:“河東並非全部遭受災難,北部地區並未受到太大影響。而且,目前朝廷大軍正在調集之中,事發突然,短時間內不可能出兵。再加上黃河北岸全是水泊,道路泥濘難行,他們也無法順利行軍。也就是說,我軍至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來做準備。所以,放棄河東並非明智之舉。依孤之見,不如在長修縣一帶構築防線,同時讓災民參與修築城池,以工代賑,這樣既能解決災民的生計問題,又能加強防禦,抵禦漢軍。”
李淵的這番話一齣口,河東這邊的將領們頓時鬆了一口氣。
然而,閻忠卻並沒有像他們那樣樂觀。
他憂心忡忡地說道:“大將軍,即便如此,這河東所需要花費的錢糧,恐怕晉陽難以支撐啊!”
“缺口多少?”
李淵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彷彿整個大營都能感受到他的壓力。
閻忠聞言,眉頭微皺,仔細思量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深知這個數字對於整個局勢的影響,所以不敢有絲毫怠慢。
過了一會兒,閻忠終於緩緩開口:“河東之地的精華都集中在南部,然而如今南部已經變成一片廢墟,今年的糧食收成可以說是全無。而接下來的大戰,不知何時會結束,這三十餘萬的災民需要救濟,在未來的一兩年內,他們都只能依靠以工代賑來維持生計。這意味著,每個月我們都需要從晉陽運輸二三十萬石的糧食到河東,而幷州目前根本無力承擔如此巨大的糧食!”
此話一齣。
在這座臨時大營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人的數字震驚得鴉雀無聲,一時間,大營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月二三十萬石的糧食,這對於幷州已經不是負擔了,而是要命了。
就是將整個幷州的糧食都拿出來,也無法滿足一邊要應對戰事,一邊又要賑濟災民。
閻忠繼續說道:“大將軍,依屬下之見,放棄河東或許是一個更為明智的選擇。我們可以將河東百姓遷入太原,那裡有足夠的土地來安置這些災民。相比之下,繼續僵持在河東北部那片貧瘠的土地上,等待晉陽調撥糧食,不僅要調撥大量的民力運輸,幷州也沒有那麼多的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