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阿縣城內的眾多官吏和家族成員們聽到程昱的話,頓時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沉默不語。
他們顯然沒有預料到局勢會如此嚴峻,原本以為堅壁清野可以讓幷州軍知難而退,卻沒想到反而逼得他們狗急跳牆。
早在張遼的鐵騎抵達黃河南岸時,程昱就敏銳地意識到了危險的臨近。
他當機立斷,吩咐東阿縣境內的各個家族將城外的家產和糧食儘快運回城池。
這樣一來,即使幷州軍真的殺到東阿境內,他們也可以憑藉堅固的城牆進行抵抗。
於是這半個月來東阿縣就開始了堅壁清野。
城外的百姓們紛紛收拾行囊,趕著牛羊,帶著家中的餘糧,向城內遷移。
而那些家族們也毫不遲疑,將自己的財富和物資全部轉移到城內。
經過半個月的努力,東阿縣外的百姓和糧食都被安全地運進了城內,一點也沒有留給幷州軍。
但現在看來,這一決策雖然暫時保護了東阿縣的安全,但也將幷州軍逼入了絕境。
如果幷州軍無法從城外獲取糧食,那麼他們在東阿縣境內的這支軍隊就只能將目標轉向東阿縣本身。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東阿縣的幷州軍總不能餓著肚子打仗吧。
這支分到東阿縣境內的幷州軍的糧食也十分短缺。
他們長途跋涉而來,原本就沒有攜帶太多的糧草,如今又被東阿縣的堅壁清野所困,恐怕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在這種情況下,攻城搶奪糧食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東阿縣內的各大家族成員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都沉默不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就在這時,縣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猛地一拍大腿,高聲喊道:“要不,我們也學學四年前河南尹、河內郡和潁川郡的做法,拿出一些糧食來,換取他們退兵?”
縣令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便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程昱聽到縣令的提議,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四年前李淵在河南尹、河內郡和潁川郡所做的事情。
當時,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這三個地方的官員和家族紛紛奉上了大量的錢糧,才勉強讓李淵放過他們一馬。
這件事在當時並不是什麼秘密,程昱自己也曾在參加兗州一些青年才俊組成的宴席時,聽到兗州計程車子們常常拿這件事來取笑河南尹、河內郡和潁川郡三地計程車子。
程昱心中卻不禁苦笑一聲。
“就怕我們這點糧食,根本無法滿足幷州賊的胃口啊!”
畢竟,如今的東阿縣與當年的那三個地方相比,無論是實力還是財富都相差甚遠。
“唉,這可如何是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