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僅是他們自己,就連手底下的兄弟們也都對加入幷州軍充滿了嚮往之情。
當他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所謂的營地時,才發現這裡不過是靠近一條小溪的地方罷了。
這些殘軍們或躺或坐地靠在石頭上,四周空無一物。
他們一個個都瘦得皮包骨頭,面容憔悴,臉色蠟黃,眼圈發黑,看上去疲憊至極。
任誰經歷了被漢軍追殺七八天這樣的慘狀,恐怕都會變成這副模樣吧。
這群殘軍們痛苦地哀嚎著,那聲音聽起來就如同鬼哭狼嚎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而在不遠處,還有幾個身受重傷的人,正靜靜地靠在石頭上,似乎已經放棄了生的希望,只是在默默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嚎,嚎什麼,這不都活過來了嗎?”
伴隨著這聲怒吼,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便是何曼,只見他一臉怒容,邊走邊對著周圍那些鬼哭狼嚎的手下破口大罵。
見到渠帥回來,原本還在驚慌失措的一群親信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迎了上去。
“渠帥,幷州軍那裡怎麼說?”
其中一名親信滿臉焦急地問道,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用期待的目光緊緊盯著何曼,似乎都在等待著他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面對眾人的詢問,何曼顯得有些不耐煩,他粗聲粗氣地回答道:“什麼怎麼說?哪能一見面就商討出來的,再等幾天!”
聽到這話,親信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其中一人更是悽苦地說道:“渠帥啊,軍中已經沒有糧食了,這些天,全靠弟兄們的乾糧過活,再等幾天,恐怕兄弟們都餓死了!”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臉上都流露出了絕望之色。
畢竟,對於這些士兵來說,比起在戰場上被敵人殺死,他們更害怕被活活餓死。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死也要做個飽死鬼才行。
看著手下們如此悽慘的模樣,何曼的心中也不禁有些煩躁。
他沒好氣地說道:“行了,幷州軍雖然沒說什麼,但也給了我們幾百石糧食,暫時餓不死人!”
說完,他便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一塊光滑的大石上,低著頭,似乎在思索著該如何去面對幷州軍。
聽到渠帥的話後,眾人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喜悅之情。
終於,他們不用再忍受飢餓的折磨了,有了糧食,大家就能填飽肚子,恢復一些體力。
正當幾個親信還想進一步詢問關於糧食的具體情況時,他們突然注意到渠帥那陰沉得可怕的臉色。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完全不敢再開口說一個字。
那幾個親信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自家渠帥肯定是在外面受了氣。
畢竟,他們跟隨渠帥這麼多年,對他的脾氣再瞭解不過了。
“都圍著幹什麼呢?還不趕緊去整隊、撿柴、搭釜!一個個的像死了爹孃似的,杵在原地,難道還指望我來餵你們吃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