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漢時期,縣城的佈局大多都頗為相似。
這些有過多次打入縣城經驗的府兵們,對於縣城的結構早已瞭然於心。
他們根據以往的習慣,或是如疾風般朝著城西疾馳而去,或是像閃電一樣衝向城東。
因為在縣城裡,最富庶、油水最多的地方,通常都集中在城東和城西。
大量的府兵湧入真定縣後,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開始放縱自我。
他們完全不顧及城內可能存在的漢軍,肆無忌憚地展開了劫掠行動。
一些原本還在城頭忙碌著清理漢軍的府兵,透過城頭看到大量同伴如潮水般湧入城內後,心中也不禁焦急起來。
“該死的!老子在這裡浴血奮戰,他們倒好,直接坐享其成!不管了,兄弟們,跟我一起殺進城去,絕對不能讓他們搶先一步!”
那名滿臉血汙、面容猙獰的隊頭怒髮衝冠,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由於鍾明的放縱,這支府兵隊伍早已喪失了最基本的組織紀律,完全忘卻了自己的任務和目標。
他們一個個被貪婪矇蔽了雙眼,心中只有發財的念頭。
甚至有一些府兵,在與漢軍激戰正酣時,竟然突然放過眼前的敵人,轉身跟著大部隊一窩蜂地湧入真定縣城。
這一幕幕荒誕不經的場景,宛如一場鬧劇在上演。
而這,恰恰暴露了李淵麾下府兵的致命缺陷。
這些府兵,說白了,就如同普通的良家子弟一般。
他們被徵召入伍,只是因為需要時能被召集起來,不需要時又能輕易解散。
與其說他們是真正計程車兵,倒不如說是臨時拼湊起來的農民兵更為貼切。
平日裡,這些府兵只會在農閒時節前往各地的龍襄府接受一些簡單的訓練,以磨練自身的武藝。
在紀律性和組織度方面,他們遠遠比不上李淵麾下的禁軍。
府兵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要想對他們進行有效的約束卻是一項極其艱鉅的任務。
這就好比駕馭一匹烈馬,稍有不慎,它就可能會掙脫韁繩,肆意狂奔。
而此時此刻,眼前的這一幕恰好印證了這一點。
原本應該全力消滅漢軍的府兵們,竟然捨棄了敵人,徑直衝入城內,開始了一場瘋狂的燒殺劫掠。
他們的行為讓人瞠目結舌,彷彿完全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和責任。
而那些被留下來的漢軍,則茫然失措地呆立在原地,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知所措。
值得慶幸的是,漢軍計程車氣早已崩潰,人數也所剩無幾,而且還分散在各個地方,難以重新集結力量發起反擊。
一些反應敏捷的守軍,眼見幷州軍對他們視而不見,立刻毫不猶豫地轉身逃竄。
他們心有靈犀般地選擇了同一個方向——城外。








